头。
北军兵临城下的消息传到张家大院时，张秉文正在书房里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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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消息，手中的毛笔一抖，一个“福”字写歪了，变成了“逼”字。
“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来了。”管家张福低声说，“城外好几万人，郑县令跑了。”
“跑了？”张秉文放下毛笔，闭了闭眼睛，
“跑了好。他不跑，咱们还得应付他。跑了，咱们直接跟北军打交道。”
“老爷，北军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抢咱们的银子？杀咱们的头？”
张秉文睁开眼睛，目光恢复了镇定，“不会。北军如果要在南方立足，就不能乱杀人。山东的事，那是李自成干的，跟北军没关系。他们还要靠咱们这些人维持地方秩序。”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还是在微微发抖。
当天晚上，张秉文把李维翰和王世仁请到家里，三个人关起门来商量对策。
“张兄，您说北军来了，咱们怎么办？”李维翰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张秉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
“我打听了。北军的规矩，每人三亩地，官员五亩。超出部分，朝廷按市价收购。据说北方的市价是一亩地一两银子。”
“一两？”王世仁差点跳起来，“我的地，买的时候一亩花了十五两！现在给我一两？这不是抢吗？”
“别急。”张秉文放下茶杯，“那是北方的价。南方地贵，朝廷应该不会给那么低。而且，朝廷说的是收购，不是没收。只要给钱，咱们就不算血本无归。”
“给钱？给多少？”李维翰追问。
张秉文说，“明天北军进城，咱们去见他们的主将，探探口风。能多要就多要，实在不行，也只能认了。”
三人商议了半宿，最后达成了共识:不抵抗，不逃跑，跟北军谈判，尽量争取好一点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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