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明亮起来,露出惊赞之色。
“若担保无虞,按期兑付,我会买,且必须买。”
“明远,你这是?”
“齐物兄,你不明白吗?”李防道:“买这债券,所获远不止五分岁息。”
王溥被这么一问,瞬间若有所悟,笑道:“原来如此,正是因为它轻?”
“不错,齐物兄见事晚矣。”
“商贾往来于河东中原之间,货币兑换复杂,携铜币金银长途跋涉,耗费不提,亦不安全,而它不仅可得年息,还省了转运之劳。可只怕,暂时而言,旁人并不信汾阳军能按期兑”
“我全要了!”
正说着,忽听得有人向发行债券的吏员朗声说了一句。
来的是吕丑,身着锦袍,腰束玉带,大摇大摆走进榷务司。
“听闻汾阳军发债券,有多少,我全要了。”
在他身后,十馀名随从把一箱箱钱币从马车上搬下来。
萧弈目光微凝,发现吕丑的演技竟然很好,连他都觉得自然而然。
“怎才三万贯?鄙人愿把这些钱财全部都借给汾阳军垦田。”
“那便明日再来。”
“为何?!”吕丑奇道:“自古借钱,只有嫌少,岂有嫌多的?”
“这是规矩,你若想再买,明日再来。”
“明日几时?莫等我来了,被旁人先买走”
之后,让萧弈有些诧异的事发生了。
经吕丑这般一嚷,便有商人围过来看热闹,之后,其中有几名商人上前,讨要了那债券一看,立即就向官吏询问是否还有债券。
他们看起来普普通通,穿得也一般,但行事竟颇果断,出手也颇大方。
“每日三万贯额度,今日已被买走了,诸位可明日再来。”
“既如此,鄙人可否先交钱,烦请上差记录,明日的债券我先买一千贯。”
“还有我”
萧弈见状,并不觉得自己侥幸,反而佩服这些商人的眼力与决断,因为本就是省时省力、稳赚不赔的生怠。
当世能走南闯北的,都不是寻常之人。
他不由看了李防、王溥一眼,道:“明远兄、齐物兄,两位虽是高才,可利益当前,嗅觉还是不如商人啊。”
李防、王溥同时一拱手,道:“节帅高明。”
萧弈不由感慨,到当世拼搏了这么多年,终于,身背巨债。
无论如何,他可以在这小小的三峻山继续开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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