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本身并无特异,但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岛上那位神秘的坊市主人定下的中立规矩,使得这里成为碎星海东北区域最负盛名的灰色交易地。
岛屿外围的浓雾,并非天然形成,而是阵法与天然环境的结合而成。
只有持有特殊信物者,方能安全进入。
否则,极易迷失在雾中,触礁沉船,或被潜伏在雾中的海兽乃至更可怕的存在吞噬。
龙恺并未贸然闯入,在雾海外围寻了一处偏僻的礁石落下,同时以神念小心探查。
很快,便发现一些同样在等待时机的修士身影。
这些修士修为不一,大多气息阴冷、行事谨慎,显然都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略一沉吟,龙恺取出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披上,兜帽压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同时运转归墟敛息术,将自身的气息进一步收敛,修为则压制九阶归元境左右。
如此一来,在这地方,看起来毫不起眼。
准备妥当,龙恺带着铁战两人,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没入浓雾之中。
雾中光线昏暗,耳边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呜咽声以及浓雾流动的细微风声。
龙恺小心翼翼,沿着航道留下的微弱标记前行,避开几处暗藏杀机的陷阱和潜伏的低阶海兽。
途中,也感应到其他几道同样在雾中穿梭的气息,彼此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互不打扰。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浓雾渐薄,一座充满野蛮生机的岛屿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黑水屿,到了。
岛屿边缘是乱石嶙峋的滩涂和简陋的码头,停泊着大小不一飞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各种驳杂的灵气、妖气、阴气混杂的怪异气息。
码头后方,是一片由粗糙石块、腐烂木板、兽皮甚至是巨大骨骼搭建而成的建筑群,高低错落,挤挤挨挨,构成黑河城的外围区域。
街道狭窄肮脏,人流却不少。
有行色匆匆、气息凶悍的修士,有披着斗篷、遮掩面目的神秘客,有摆着地摊、叫卖各种来路不明物品的摊贩,也有在阴暗角落用不怀好意目光打量着过往行人的身影。
叫卖声、争吵声、狂笑声、偶尔响起的短促打斗与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野蛮却又充满奇异生命力的画面。
龙恺压低兜帽,和铁战、影月两人混入人流,如同滴水入海,没有引起任何特别的注意。
三人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神念如蛛网般悄然散开,收集着流言碎语,同时观察着坊市的布局。
很快,便对黑河城有了个大致了解。
坊市大致分为外、中、内三区。
外区就是三人现在所处的杂乱区域,鱼龙混杂,交易的多是些低阶材料、赃物、情报,也是最混乱最危险的地方。
中区则相对规范一些,有一些固定的店铺、酒楼、客栈,甚至有小型的拍卖行,背景相对硬朗,但价格也高。
内区则是坊市的核心,由坊市主人及其势力直接控制,据说有高级交易会、情报买卖、特殊服务,甚至能发布和接取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但进入门槛极高,非熟客或有大来历者难以进入。
龙恺的目标很明确。
获取关于玄黄仙庭等势力动向,以及关于归墟道主遗迹线索,还有安全离开这一域的可靠情报。
外区流传的消息真伪难辨,价值不大。
中区的店铺或许能买到一些情报,但未必涉及核心。
最好的选择是内区的情报组织,或者某些特殊的中间人。
不久后,三人在中区找了一家相对干净、客人不多不少的茶馆,要了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点了一壶最普通的灵茶,慢慢啜饮,同时将神念悄然蔓延,收集着茶馆内修士们的交谈。
“……听说了吗?玄黄仙庭的慕容巡察使,还有雷佛寺的寂灭尊者,好像都在南边的黑水坊市失踪了!”
“何止!黑煞盟的黑鹰副盟主,碧波洞的寒漪仙子也栽在那里了!四大势力,各失踪一位十四境的强者,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岂止是失踪?我有个在碧波洞打杂的远亲偷偷传讯说,寒漪仙子的魂灯灭了!”
“嘶——真的假的?大道十四境啊!说没就没了?那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
“谁知道呢!现在四大势力都跟疯了一样,派了大队人马把那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据说见人就杀,但好像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不止呢!我前两天从鬼礁那边过来,听说四大势力扩大搜索范围,在附近海域到处设卡盘查,遇到可疑的独行修士就抓,敢反抗的,立杀不赦,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
“嘿嘿,杀?告诉你,死的人不一定是别的人!我有个兄弟在血鲨帮,他们前几天在雾海东边,远远地看到雷佛寺的一艘血雷舟和几条其他势力的船,围住一个黑袍修士,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快说快说!”
“嘿,不到三息的时间!就三息工夫!全没了!连人带船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