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旸将月灵儿等人送走后,转身望向远处—那几道正悄然离去的黑影,正是方才趁乱逃出秘境的,天道寂灭殿安插在其他宗门的奸细。
“师尊……” 他低声道,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弟子这就去,把他们一个个送入地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几道黑影追去。
星海茫茫,猎杀,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遥远的星域深处。
这里是五重天与六重天交界的九幽寂灭深渊最底层的禁地核心—五重天天道寂灭殿总坛所在之地。此处,星辰稀少,灵气枯竭,连光线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而在这片死寂的虚空正中央,一座黑色的宫殿,静静地悬浮着。
那宫殿通体漆黑,如同由最纯粹的黑暗本源凝聚而成,没有一丝光泽反射。宫殿的表面,流转着一道道诡异的寂灭道韵,那道韵如同活物一般,在墙壁上缓缓蠕动,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化为虚无。
宫殿的周围,空间扭曲,时间错乱。
时而有大片的虚空如同玻璃般碎裂,露出后方混沌的色流;时而又有诡异的时光碎片浮现,倒映出无数生灵死亡前的最后一瞬。
无数亡魂在宫殿周围徘徊哀嚎,它们的身体半透明,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痛苦,发出无声的尖叫,形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之地。
偶尔有路过的星域妖兽误入此地,仅仅是靠近宫殿万里范围,便会被那浓郁的寂灭道韵侵蚀,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最终化为一具干尸,坠入虚空深处,连神魂都被吞噬,成为徘徊亡魂中的一员。
这里,便是五重天—天道寂灭殿的总坛。
宫殿深处,一座宏伟的大殿之中。
大殿的穹顶高达百丈,上面镶嵌着无数暗红色的宝石,那些宝石大小不一,大者如磨盘,小者如豆粒,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穹顶,如同无数只冷漠的眼睛,从高处注视着殿中的一切。
每一颗宝石之中,都封印着一缕寂灭道焰,幽幽地燃烧着,将整座大殿映照成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大殿的两侧,立着一排排黑色的石柱。
那些石柱高达数十丈,需要三人合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一般在柱身上缓缓游动,隐隐有寂灭道韵从符文中流转而出,与穹顶宝石中的道焰遥相呼应,在大殿中形成了一片无形的威压。
若是域尊以下的修士踏入此殿,光是这股威压,便足以将其神魂碾碎,肉身崩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大殿的正中央,是一座黑色的王座。
那王座由一整块漆黑如墨的未知石料雕琢而成,椅背高达三丈,上面雕刻着无数狰狞的鬼脸和骷髅,那些鬼脸的眼眶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在凝视着王座上的人,又仿佛在凝视着整个世界。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身着一袭漆黑的长袍,长袍的材质极为特殊,仿佛由凝固的黑暗织就,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寂灭道韵,将他的身形笼罩在一片模糊的阴影之中。
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看不清真容,只能隐约看到兜帽深处,有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中,蕴含着纯粹的寂灭大道,仿佛他本身,就是寂灭的化身。他坐在那里,仿佛与整座大殿、整座宫殿、乃至这片死寂的虚空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在他的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修为乃是域帝中期,在五重天之中,也算得上是一方豪雄,平日里跺一跺脚,便能让半个星域震颤。
然而此刻,他却跪在王座之下,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微微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就是此次在阴阳星秘境的总负责人,也就是此次秘境寻找宝物的最高负责人。
他的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玉盒。
那玉盒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一道道古老的禁制符文,隐隐有古老的剑意从玉盒之中渗透而出,虽然被禁制压制了九成九,但仅仅是那泄露的一丝剑意,便让周围的空间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随时会被撕裂。
“殿主!”
黑衣人低着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紧张:“属下虽未能获得阴阳双道,但是幸不辱命,太虚玄帝的虚空指骨,已经取到了。”
王座上的身影也就是五重天天道寂灭殿的殿主,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皮肤之下,隐约可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