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直接跳过科举,成为官员的。
这个位置对于高门大户而言,也许看不上。
可是对于吴家这种连寒门都算不上地方大户而言,已经算是难得的恩赐。
吴晔准备用这个内舍生的名额,换吴家一个人情。
以后若是吴晟对父母不好,至少还有人能够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还有就是给自己通风报信。吴晔不可能真的不管自己的父母。
但在他们从吴晟这个泥坑醒来之前,他不会太多干涉他们的因果。
“此子,不错!”
吴晔从资料中,看到一个相对不错的人选。
“吴继生,又名吴吴”
他看着对方的资料,他既然存有私心,在人员的选择上自然不会择优录取。
此人的出身,必须跟主脉接近,或者他们那一房有话语权,能说得上话。
而此人又不能是吴有经家里人。
吴有经家有三个儿子,吴继天,吴继地和吴继和。
三兄弟都不是读书之人,所以不在人选之中。
吴晔选中的吴昊,是吴有经房中庶出的一个子弟,他既和吴有经一房并非同心,但又足够亲近。而且吴吴的爷爷,也是吴家能说得上话的宗老之一。
所以这个选择不会引发一些大的矛盾。
他选定之后,就让人去请吴有经他们过来。
不多时,道观外传来了脚步声与人声。
吴晔放下手中的资料,敛去眼中思索的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他走到静室门口,便见吴有经与族中几位年长的族老,正随着引路的小道士朝这边走来。
吴有经今日穿了一身半新的靛蓝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躬敬又略显拘谨的笑容,只是那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身后跟着两位头发花白的族老,也是吴晔记忆里有些印象的长辈,此刻都微微躬着身,态度放得极低。
经历过吴晔特意的疏离之后,这些人已经逐渐认清自己的地位,开始变得谦卑起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大约比吴晔大一两岁的样子!
此人性子温和,身上的烝也相对干净。
吴晔只是看了他一眼,对他还算满意。
“通真先生。”吴有经隔着几步远便站定,拱手行礼,姿态摆得十足。他身后的族老们也忙不迭地跟着行礼。
吴晔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虚扶了一下:“有经叔,几位叔伯,不必多礼,快请进。”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离与上位者的气度。
疏离是为了保持彼此的边界,免得吴家再次陷入上次自己还没回来,已经开始为祸乡里的情况。静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盆中木炭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吴有经捧着茶杯,有些坐立不安。他这次来,心里其实没底。
吴晔回来后,对吴家、尤其是对他这个族长,态度一直不明朗,不亲近,也未曾刻意叼难,但这恰恰更让人心里打鼓。
如今突然派人来请,不知所为何事。
他偷眼觑着吴晔,只见对方气度沉凝,眉眼疏朗,明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儿,此刻却觉得遥不可及,高深莫测。
“有经叔,”
吴晔打破了沉默,声音不疾不徐,
“今日请几位叔伯过来,是有一事相商。”
吴有经连忙放下茶杯,挺直了脊背:
“先生请讲,我等洗耳恭听。”他不敢再以长辈自居,称呼也换成了敬称。
吴晔也不绕弯子,直接道:
“蒙官家恩典,我在朝中忝居虚职,略有些薄面。前些日子,机缘巧合,得了一个国子监内舍生的名额“我寻思着,我子然一身,身边也没有可以扶持的弟子,而我亲族内,无论是我弟弟,还是其他人,似乎都不是读书料!”
“所以贫道打算,将这个名额,交给族内优秀的子弟!”
“国子监内舍生?”吴有经和两位族老都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国子监!内舍生!那可是通向官身的捷径!是无数寒门士子梦寐以求的青云路!
吴家世居乡野,何曾敢想自家子弟能有如此际遇?
“先生先生此言当真?”
一位族老声音发颤,几乎要站起身来。
吴晔微微颔首:“自然。此名额,我欲予吴家子弟。”
吴晔再次重复自己的意思,给这件事定调。
这个内舍生的名额,终于落在自己家里了。
吴家老少,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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