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晔的心寒如冰,从吴晟留他住宿开始,他几乎已经确定了,吴晟想要杀他。
只是他想不明白,比起自己扶持他的利益,他为什么相信杀死自己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但他稍微转念,已经明白这个弟弟的处境。
就如他猜测的一样,吴晟大概率,已经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他如果不杀了自己,他大概率没有什么活路可走。
一想到此处,吴晔悠悠叹气。
并不是说他不忍心杀吴晟,而是可怜吴有田夫妇
他本来打算在初二之后,才会开启对吴晟的调查,却不曾想,他弟弟甚至不想他活过初二?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看看,吴晟想要玩什么花招。
他起身,说了一声:
“门没锁!”
吴晟从外边推开门,笑脸盈盈。
他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烟的醒酒汤,语气殷勤:
“怕您明日睡起来难受,喝一碗汤解解酒!”
吴晔似笑非笑,只是道:“我并不碍事,不需醒酒的汤水!”
他一口回绝了吴晟的醒酒汤,吴晟的脸色僵住了。
吴晔如果不喝这碗汤水,他今天所做就前功尽弃。
“大哥,您还是喝一点吧,我做了好久!”
吴晟继续劝说吴晔喝下醒酒汤。
他身上的悉,已经从赤红色,变成红黑色的模样,就如一尊魔神,要将自己吞噬。
吴晔冷笑,他决定给吴晟最后一次机会。
“你放在这,我一会喝!”
吴晔指着房间里,床边上的凳子,自然而然说道。
吴晟的脸色变换,吴晔说到这个份上,他如果顺水推舟,也可以了。
但想到自己的来时路,还有他和吴晔不共戴天的立场。
他还是堆着笑说:
“大哥,我从小受父母宠爱,从未真下厨做过什么!”
“今天这一晚醒酒汤,也是我一片心意”
吴晟以道德绑架,继续让吴晔喝下自己的毒汤。
吴晔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接过手中的汤水,一饮而尽。
吴晟看到他居然真的喝了,心中瞬间空了一块。
这一碗汤喝下去,他在某条不归路上,就越走越远!
吴晔将空碗放下,好奇地看着吴晟:
“你怎么了?”
吴晟的眼神空洞,似乎陷入一种十分空虚状态。他很快回过神,
“我我没事。”
吴晟猛地回过神,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和扭曲的快意所取代。他死死盯着吴晔,盯着他喝下那碗汤的喉咙,盯着他依旧平静的面容,心跳如擂鼓,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
“没事就好。”
吴晔点了点头,将空碗轻轻放在凳子上,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微微蹙了下眉,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略带一丝困惑和疲惫:
“只是这汤似乎有些特别。我竟觉得头有些晕沉”
来了!药效发作了!
吴晟的眼睛瞬间亮得骇人,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狂喜、怨毒和绝望的复杂光芒。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身体微微前倾,象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紧张的野兽,死死盯着吴晔的反应“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太累了?”
吴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他努力想装出关切的样子,但脸上的肌肉却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抽搐,显得格外怪异。
他看着吴晔似乎摇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桌沿,心中那点因为得手而产生的短暂空虚,早已被一种病态的亢奋所淹没。
对!就是这样!晕倒!倒下!象刘道人说的那样,无声无息地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他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去查他的底细了。
而他,也会借走他的运,然后成功逆天改命。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在他心底疯狂滋长,瞬间吞噬了最后一丝因为亲手毒害兄长而产生的不安和愧疚。他现在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吴晔必须死!只有他死了,自己才有活路,才有出头的日子!“是有些晕得厉害”
吴晔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虚弱,他扶着桌子,似乎想稳住身形,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脸色也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抬起头,看向吴晟,眼神似乎有些涣散,带着一丝不解和失望?
“吴晟这汤有问题”
吴晔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吴晟如同受惊的老鼠,拼命朝着后边躲避。吴晔试图站起来,却吐了一口血,最后坐在床榻上,用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对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晔的逼问,让吴晟心慌意乱。
但发现吴晔已经眼神涣散,虚弱得不行的时候。
他眼中的恨意,再也隐藏不住。
“为什么,老子就是想让你死!”
“你克老子,从小都是这样,小时候你抢家里的钱,害我吃不到好东西,穿不上好衣服”“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等你回来了,还故意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