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会说话?
这句话如果放在吴晔生活的前世,众人马上会理解其中的意思。
毕竟法医这种职业,已经被翻拍成无数的电视剧。
可是放在这个时代,刘达第一时间听到的话语,却是毛骨悚然。
仿佛李先生的怨魂,被吴晔召回来,亲自拷问一般。
“那个内鬼,大概率是我的弟子!”
“什么?”
吴晔一句话,让刘达蓦地站起来,瞪大眼睛。
他想了许多可能,唯独没有想过给对方塞毒药的人,是吴晔的弟子。
第一,因为吴晔的弟子们压根没有机会靠近囚车。囚车的看管,都是皇城司负责的,任何企图跟李先生说话的人,都会被记录在案
第二,那些弟子,能跟吴晔回到分宁县,贴身保护他的弟子。虽然不能说都算是吴晔的心腹,但至少也算是十分信任的存在。
如果他们是内鬼,那不是说吴晔自己的性命安危,其实都十分危险?
这件事可大可小,绝不容忽视。
吴晔看着刘达坐立难安的样子,笑了。
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其实也焦虑了一会,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神霄派是一个年轻的宗派,在扩张的过程中,吴晔需要招募大量的弟子。
这些弟子虽然经历了吴晔的背景筛查,和望烝考验。
可他依然不可能揪出所有的内鬼。
因为望燕只能查看一个人当下的状态,如果当时那个人确实没有恶念,那就看不出来。
人心变幻,是不定的。
今日这个弟子可能对你毕恭毕敬,但明日他可能因为一些原因,恨不得你死。
所以吴晔在知道给李先生送毒药的人是自己之后,虽然也短暂郁闷了一会。
可接下来他是庆幸,庆幸自己又找出一个内鬼。
这个内鬼毫无疑问,藏得很深,平日里对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恶念,所以才躲过了跟自己的朝夕相处的探查。
这个人,也许在对方心目中,是一个必要时才会使用的棋子。
这一次也是对方太着急了,所以才赶紧启用。
毫无疑问,吴晔这次输了一招,但他并不在意。
这次的事情让他认识到自己身边的人也可能有问题,这就已经足够了。
朝堂上的斗争,并不是只有明面上的那些,大家彼此安排奸细留在对方身边。
也是常规操作。
“先生凭什么确定,对方是您的弟子?”
“朱砂!”
面对刘达的疑问,吴晔想都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朱砂?”
刘达疑惑,只是凭借这个嘛?
要知道,朱砂可是比较常用的下毒的工具,有朱砂跟对方必然中毒有什么关系?
难道敌人就不能去寻一些朱砂,然后塞给皇城司的人,然后
吴晔淡淡道:
“咱们的安保工作做得还是不错的,所以皇城司也好,我身边的徒儿也罢,其实都没有机会从外边获取毒药的可能!贫道吩咐过你,就算是皇城司内部,也要相互监督,你可记得?”
刘达闻言点头。
吴晔对这件事十分重视,所以在他们安保的时候,皇城司内部的人员,本身也是监察对象。也亏是他,因为对皇城司有恩。
所以大家虽然有怨言,却也没有表达出太多不满的意思。
所以哪怕是看守人员本身,也是受到监视的,对方混入毒药的可能性很低。
而道士身上,却天然带着朱砂。
因为作为符篆派的神霄道,画符乃是一个道士看家的本事,也没有人会多怀疑。
但如果只是这样,并不足给他的弟子们定下罪名。
因为监察同样会出现疏漏。
“那些朱砂,却和普通的朱砂不同,它是道士调配好的朱砂墨,而且它用了我神霄道独门的配方,它用了酒
“或者说,是高度的白酒!”
吴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看刘达半懂不懂的样子,他解释道:
“寻常人以为朱砂画符,不过是拿朱砂粉兑上水,调成红色的浆汁便可下笔。
这是大错特错。”
“朱砂是矿物,天生质地厚重,颗粒粗粝。
若是直接兑水,写出来的符不仅颜色黯淡不均,而且墨迹会很快干裂脱落,莫说挂在墙上镇宅,恐怕连纸都附不住。
真正的朱砂墨,须以高度白酒为引,调入适量的广胶和龙脑,再经过反复杵捣、研磨,方能将朱砂的颗粒打碎到极细,使墨色鲜红如血、光泽内敛,且干透之后牢牢附着在纸帛之上,经年不褪色,甚至遇水不化。”
“但这里头最要紧的一道工序,是“飞炼’一一将朱砂在石臼中反复杵捣后,用细绢筛筛过,取其最细的粉末入墨,粗粒则弃之不用。
我神霄派画符所用的朱砂墨,更是有独门的配伍之术:除了白酒和广胶,还需添加一味雷公藤的浸汁。此物本是药材,能通经活络,与朱砂相合之后,可使墨色愈发鲜润,且画出的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