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总也顶不上去的那一小段高音，此刻也顺畅得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没有刻意用力，没有勉强支撑，就是最舒服、最本真的她。
外面监听的朴振英，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原本紧绷的眉峰，悄悄松了几分。
一遍唱完。
录音室里静了两秒。
林非鹿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地看向外面，手指不自觉攥紧。
朴振英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刚刚的录音倒回去一小段，重新播放。
成员们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旋律再次响起，女孩干净又坚定的声音填满整个空间，流畅、稳定、情感饱满。
这一次，没有飘音，没有吃力，没有疲惫带来的空洞，只剩下属于林非鹿的独特质感。
播放结束。
朴振英放下笔，抬眼看向录音间里的林非鹿，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语气却比昨天缓和了太多，不再冰冷尖锐。
“这才是你该有的状态。”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认可。
“虽然还是能听出来，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但态度和水准都到位了。”
林非鹿一下子愣住，眼眶瞬间又热了。
不是委屈的泪，是如释重负的酸热。
“以后记住。”朴振英语气依旧严格，却少了几分训斥，多了几分叮嘱。
“歌手可以累，可以辛苦，但不能把糟糕状态带到工作里。
真的撑不住，提前说，团队会协调，不要自己硬扛，最后耽误所有人。”
“我知道了，pdni。”林非鹿用力点头，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对不起，也……谢谢您。”
朴振英轻轻“嗯”了一声，在记录表上打了个标记，淡淡宣布：“这段，过。”
一个“过”字落下。
录音室里瞬间炸开了压抑已久的轻松。
有娜第一个忍不住小声欢呼，彩领捂住嘴，眼里满是替她开心的笑意，留真也轻轻勾起唇角，一直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
黄礼志几乎是立刻冲进录音间，一把将林非鹿紧紧抱住，声音温柔又欣慰：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林非鹿埋在她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这一次，却是甜的。
“对不起，欧尼，昨天因为我，让你也被骂了……”
“傻不傻。”礼志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笑道。
“我们可是tea！本来就该一起承担。你现在录好了，比什么都强。”
有娜也挤进来，抱住她们两个，五个女孩紧紧挤在小小的录音间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暖。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驱散了昨夜所有的阴霾与委屈。
十月的首尔，风依旧微凉，可此刻这间小小的录音室里，却暖得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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