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卖关子了。
蹲下身,小心翼翼的解开包袱,只见一片白花花的东西露了出来。
可惜这些玩意不是软绵绵、宣乎乎的大馒头,
而是硬邦邦的——虎骨。
包袱里的虎骨白森森的,有的上面还带着一些干涸的血丝和筋膜,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
打开包袱之后,那股子虎骨特有的腥膻味一下子散开来,味道说不出的古怪。
孙老大夫手中的紫砂壶顿在半空。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先把手里的茶壶放旁边的小桌上,然后才伸手摸了摸那些虎骨,拇指在虎骨上来回蹭了两下,又凑近了闻了闻,半晌才开口:“张儿啊,这些虎骨哪儿来的?看着还挺新鲜的。”
“咳咳,我有一个朋友”
“我那个朋友有些门道,有时候会跑关外做些皮货生意。”
张物石压低了声音,象是怕隔墙有耳被人听到点什么,就好象真有这么个人似的。
“他前些日子回了一趟四九城,除了卖他收的皮子外,第二个目的就是准备把这副虎骨给卖了。”
“那天中午我俩凑一起喝酒,他那时趁着酒劲开玩笑,说让我帮忙找个合适的买家,我一听是这么回事,赶紧拍板把这副虎骨给买了下来。”
他这段话说的情真意切,就好象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不管别人信不信,
反正他自己是先信了。
骗人嘛,得先把自己给骗了才行。
张物石比了个大拇指,开口不吝夸赞:“师傅,咱家不是有祖传秘方,可以炮制秘制虎骨酒嘛,前几年我在你这里淘弄到的那几坛子虎骨酒,效果是真不错,我给一些亲戚朋友分了一点,大家用过之后都说好。”
“这不,我这次就果断出手拿下这副虎骨,咱家的祖传秘方又有用武之地了!”
听到这便宜徒弟重新提起那六坛子虎骨酒,老头就有些心疼。
前几年他急着买附近街坊的一座小四合院,手头又缺钱,这才忍痛将自己好不容易秘制的几坛子虎骨酒给卖了,还是卖给眼前这个臭小子。
对了,还有天桥那边带一口甜水井的小院。
这个臭小子没少在自己这里占便宜,得亏现在成了自己的便宜徒弟,不然啊,他总觉得亏得慌。
孙老大夫赶紧抬手打断了张物石的话头:“得得得,不是咱们家,是我家,老头子我啊,还想把祖传秘方传给你师兄呢,你可不能惦记。”
老头子嘴里说的这个师兄,是老头和他老伴老蚌生珠,挺大年龄生下的最后的那个孩子,是他们老孙家最小的儿子。
俗话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孙家这对老夫妻对这个最小的儿子最是关心,前几年赚钱买院子,就是为了让小儿子住的离他们老两口近点。
“行行行,师傅,我不惦记,不过师傅你可得帮我炮制几坛子秘制虎骨酒,这么好的虎骨可不能浪费了。”
张物石捡出两根骨头棒子敲了敲:“这可是正经八百的东北虎,还是成年的老虎,骨头全,想来效果好着呢。”
中国人的性子总是喜欢折中,想在这里开个窗,你得建议把屋顶掀了。
这祖传秘制虎骨酒的配方,可是他这便宜师傅压箱底的好东西,张物石心里也知道,这玩意他是弄不出来的。
而刚刚他拐歪带角想往配方这上面靠,目的就是想让孙老大夫帮自己炮制几坛子秘制虎骨酒。
果不其然,
老头子也喜欢折中,
听到张物石说不要配方,只想让自己帮忙炮制虎骨酒,老爷子当即表示同意了这件事。
“行,真是怕了你了,我答应了。”
“哈哈,谢了师傅!”
“哼哼,你个臭小子就会麻烦人,我这老骼膊老腿的,就不能让我消停几天?”
“生命在于运动,多活动活动腿脚对身体好。”
这两年张物石跟孙老大夫关系处的不错,他这人赚钱快,花钱不那么抠搜,过年过节或者闲着没事,他就会拎着东西上门叼扰。
老头年纪大了,也喜欢跟这个不着调的小年轻聊聊天。
一来二去的,他就跑顺了腿。
再加之自己拜了师,成了“外门弟子,学了一些简单的医术,双方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这老头为了给小儿子攒一些家当,他甚至连自己的医书和看病治病的笔记都让张物石抄录了一份。
虽名为“外门弟子”,却又跟外门弟子不一样。
孙老大夫俯下身,仔仔细细把那副虎骨检查了一遍,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