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北伐军不现实。
可雇几艘船走海路为韦昌辉、林凤祥等人的北伐军提供一些物质上的支持彭刚还是愿意施以援手的。
此举不必调动北殿现有的部队,且清廷北方海疆没有象样的水师,海防形同虚设,可行性和成功率都比较高。
“北上的南船要在夏月趁南风而上,现在已是深秋,要雇船北上天津,也只能雇蒸汽轮船。”左宗棠说道。
中国东部沿海属于典型的季风气候,冬季盛行偏北风,夏季盛行偏南风。近海洋流受季风驱动,冬季沿岸流自北向南,夏季则自南向北,与季风方向基本一致。
近海沿岸航行不比内河漕运,非常依赖季风和洋流,过往清廷的海漕船队常于春季在长江口集结,待夏季风稳定后启航。
出发时间最晚不迟于八月,以防秋季风向突变。
现在想往天津投送物资,只有可以无视洋流、季风,依靠蒸汽机驱动的明轮船可以选择。
“旗昌洋行和利民商行在上海、宁波等地还有几艘在运营的轮船,至于其他洋行的船只能雇到多少,只能看天父天兄的意思了。”彭毅插了一句。
北殿直接参股了旗昌洋行和利民商行,是两行的大股东,彭毅有权了解这两家商行的具体运营情况,故彭毅对旗昌洋行、利民商行在华有多少在运营的商船了如指掌。
不过其他的洋行具体有多少商船,其中又有多少是明轮船,彭毅也不甚了解。
“有几艘船便够了。”彭刚说道。
“咱们只是给韦昌辉、林凤祥他们吊上一口气,又不是给他们当老妈子管他们的吃喝拉撒,传汉口的洋行大班来见我。”
韦昌辉、林凤祥又不归彭刚指挥,北方局势走到今天这般田地,该负责任的也不是他彭刚,而是洪秀全和杨秀清。
彭刚没必要为洪秀全和杨秀清擦屁股。
彭刚愿意对北伐军施以援手是看在抗清的情分上,而非本分。
只要能往天津送几船粮秣军需,让天国中人知道北殿对北伐军没有袖手旁观,不让北方清军过早地将北伐军打垮就足够了。
收到彭刚召见的洋行大班们很快来到北王府大殿面见彭刚。
听说彭刚是要雇佣他们的轮船往天津输送物资,英资洋行的大班们很快找借口散去。
阿礼国在离开汉口,回上海向驻华全权公使汇报工作前特地交代过他们,在没有获得官方许可之前,暂时不要卷入这场军事冲突,以免坏了英帝国在远东地区的外交大计。
至于法美两国洋行的大班代表,在确认了大活口在太平军的控制下之后,经过商议,最终凑了九艘中大型明轮船。
商议毕,签署了雇佣协议,彭刚去信驻天京的唐正才,让唐正才负责筹措采买物资并带队往天津走一遭。
正式公布了今年恩科的考试时间,主考官王佺,副考官刘蓉、刘炳文,来到西花厅,就各科考试内容的权重分配一事向彭刚征询意见。
彭刚去年曾说过要逐步降低八股文的考试权重。
只是具体怎么降,今年的恩科是否降,彭刚并未明说。
王佺手持一份初步拟定的章程,向彭刚请示:“考试章程细则亟待确定,其中最紧要者,莫过于各场考试的题目类型与占比权重。”
说着,王佺稍微停顿,瞥了彭刚一眼,继续道:“去岁首开恩科之前,殿下曾明示,八股取士不合时宜,当逐步降低其权重,引入经世实学。臣等谨记于心,不敢或忘。
此次恩科,应考士子中,除湖湘本地学子外,江西、河南甚至更远地方的士人,未接触过殿下所倡导之实学。”
刘蓉接过话头:“八股文毕竟沿袭数百年,仍是当下绝大多数读书人安身立命之根本,若骤然将其权重降得过低,恐引致士林非议,甚至使部分有心报效却囿于旧学的士子望而却步,于广纳贤才之初衷或有防碍。”
一直沉默的刘炳文此时也开口:“革新之志不可移,然步调亦需审慎。臣等连日商议,有一折中之策,特来请殿下示下。”
彭刚一直静静地听着,示意刘炳文继续说下去:“讲。”
王佺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章程草案呈上,详细解释道:“臣等经过商议,此次恩科考试科目,仍循去岁之制,只在去岁殿下大婚恩科的基础上增设史鉴一科,该科满分和其他小科一样,为一百分。”
王佺建议在去年恩科的基础上增设历史科目,将原本的总分一千分,变为总分一千一百分,从而间接稀释八股文的分数占比。
这么做从明面上看,八股文仍旧是总分四百分的大科,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
增设的历史科目,也是多数学子所熟悉的领域,反对的声音也不会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