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物,愣了愣,明白了什么,面色复杂,却终究没说什么,默默接过一套。
两人寻了处隐蔽河沟,匆匆换上粗布麻衣。
江晚吟又抓了两把泥土,胡乱抹在脸上、脖颈、手臂上,连江厌离那张清秀的脸也被他涂得灰扑扑的,发髻拆散,用布条胡乱绑起,乍一看,倒真像逃难流民。
“阿姐,委屈你了。”
江晚吟低声道,声音干涩。
江厌离摇摇头,眼中仍有惊惶,却努力镇定:
“没事……阿澄,我们现在去哪?”
“去镇上,把身上的衣服当了。”
江晚吟扯了扯身上原本料子精细、如今却沾满尘土的家袍,
“这衣服太显眼,不能留。”
两人混入附近小镇时,已是午后。
小镇街市不算繁华,却也有不少往来行人。
江晚吟压低草帽,遮住大半面容,带着江厌离找到一家当铺,将换下来的衣服和一枚不起眼的珍珠发簪递了进去。
当铺掌柜抬眼打量他们几眼,见二人衣衫褴褛、满面尘灰,只当是落魄人家变卖家当,也没多问,给了十几两碎银。
江晚吟捏着那点微薄的银钱,心头涌起一股屈辱——前世此时,他何曾为这点琐碎之事发过愁?
他知道,仅阿姐那套衣服,就不止二十两银子,别说还有他那套,再加上发簪,怎么说也能卖个三五十两,可如今这十几两银子,就是他们姐弟接下来活命的依仗。
此刻他并不敢与掌柜争辩,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离开当铺,他在街边买了几个馒头和一囊清水,塞进怀里。
正要离开,忽听街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与呼喝!
“温氏搜查!闲杂人等避让!”
江晚吟浑身一僵,猛地拉住江厌离,闪身躲进旁边一条狭窄巷道。
透过巷口杂物缝隙,他看见一队温氏修士骑着马驰过街市,为首一人目光如鹰,扫过街面行人,江晚吟屏住呼吸,将江厌离护在身后,掌心已渗出冷汗。
所幸,那队人马并未停留,径直朝镇外方向去了。
直到马蹄声远去,江晚吟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走,不能留在这里。”
他压低声音,带着江厌离从巷道另一头钻出,专挑僻静小路,匆匆离开小镇,打算北上去兰陵城求助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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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莲花坞,正堂。
温晁搂着王灵娇喝酒,掌心腻着她的腰,酒气浑浊。堂下血腥气未散,是昨日江氏夫妇与门生留下的。
他正要凑近,眼前骤然一黑。
不是醉。是疼。
——被厉鬼撕咬的剧痛,连日奔波的恐惧……提着笛子的魏无羡。
一刀,又一刀,皮肉剥离的触感清晰得像在眼前,那肉片最终又被塞入他口中。他想吼,喉咙堵着血沫,只剩“嗬嗬”的漏气声。
“啊——!”
温晁猛地推开怀里的人,从席上滚落,杯盏碎了一地。
王灵娇被推得撞在柱上,额角青肿。她还没回神,脑中却也“嗡”的一声——
魏无羡血红的眼睛,温晁把她扔出去挡灾的眼神……她最后是自己吞了桌腿死的。
不!
王灵娇浑身一抖,爬起来就往外冲,裙摆绊脚也不顾。逃!魏无羡要来了!她的珠宝藏在床底暗格里,得拿走!
温晁蜷在地上喘气,冷汗透衣。他摸自己的脸——完好的。
抬眼,地上血渍未干,门外躺着两具尸身——江枫眠和虞紫鸢。
阳光亮的刺眼,这里是莲花坞。
他重生了。回到江家刚被血洗的第二天。
“哈……哈哈哈……”
低笑从喉咙挤出来,越笑越响,最后成了癫狂的大笑。温晁撑地站起来,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扭曲,眼里却烧起狂喜和怨毒。
“魏无羡……魏无羡!”
他嘶声念这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磨出来,
“你没想到吧?老子回来了!这一世,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堂外温氏修士慌忙跑进来,疑惑不已:“公子?”
温晁转头,眼中血丝密布:
“传令!加派人手,方圆百里给老子搜!所有可疑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尤其是江家逃出去那两个,还有魏无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温晁胸膛起伏,目光落到那两具尸体上。他大步出去,抽剑就往江枫眠尸身上砍。
“江枫眠!你不是清高吗?虞紫鸢!贱人!你儿子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