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清来人时,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复杂的情绪。神,端正一礼:
“魏公子,含光君。”
“不必多礼。”
魏无羡虚扶一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真诚,
“前世金麟台,你为我仗义执言,魏某感激不尽。多谢。”
“魏公子言重了。当初开口,不过是凭本心说几句实话,不值当公子记挂至今。何况……”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远处那片愈发浓重的暗色,声音里带上忧虑:
“如今这般景象,哪还有心思计较前尘旧事。”
魏无羡见她眉宇间的忧色,心中微动,问道:
“你们怎会在此?”
“我本就住在夷陵附近,”
“今日午后,天象骤变,怨气冲天。我担心乱葬岗异动会殃及周边村落,便召集了些相熟的散修同道赶来查探,想看看能否设法阻止一二,至少……预警周边百姓撤离。”
她说着,身后那些散修纷纷点头,脸上虽带着惧色,眼神却大多清澈坚定。
魏无羡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凌空一划。
一道银色流光自他指尖涌出,在半空中迅速勾勒成一道繁复玄奥的符纹。符成瞬间,光华流转,化作数十枚小巧精致的玉符,轻飘飘落入在场每位散修手中。
“此符可护你们不受怨气侵蚀。”
“怨气已彻底爆发,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越远越好,莫要回来。”
绵绵握着手中温润的玉符,感受着其中浩瀚平和的守护之力,心头震动。
她抬眼看向魏无羡,神色有些焦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嗖嗖嗖——”
破空声骤响!
数十道剑光自天际疾掠而至,顷刻间落于空地外围。
红衣的温氏修士与各色家袍的百家修士混杂一处,竟有数百之众,将这片不大的空地团团围住。
气氛瞬间紧绷。
为首几人快步上前——聂明玦、聂怀桑、蓝曦臣、蓝启仁,金夫人,金子轩,还有被两名金氏修士搀扶着的金光善。
温氏那边,竟是温若寒亲自带队,神色中透着一丝怒意。
他们本在不夜天进行那场艰难的和谈,岂料乱葬岗异动骤起,天地变色。
蓝聂两家忧心乱葬岗发生剧变,殃及苍生;
温若寒唯恐在这统一前夕,再生出什么难以掌控的变故,阻碍他的大业;
金光善等人以为有什么类似阴虎符的异宝出世,生怕被人捷足先登。
众人各怀心思,却心照不宣,再也顾不上谈判,不约而同赶赴此处查探。
江晚吟也混在百家队伍中,此刻一眼看见魏无羡,眼中神色复杂。他挣脱身旁修士的搀扶,踉跄上前几步,声音嘶哑尖利:
“魏无羡!你……你知不知道,阿姐死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却又不敢如以往那般肆意咒骂,只能将那股无处发泄的悲愤化为质问:
“温晁说……阿姐两个多月前就病死了!尸首……尸首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你……你当时若肯回头,若肯帮我们,阿姐怎么会……”
“死了,不是很正常么。”
魏无羡淡淡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今日天气,
“是人都会死。乱世之中,命如草芥。你江宗主难道今日才明白这个道理?”
他心中微嘲,江晚吟依旧还是欺软怕硬,不敢直面害死他姐姐的温氏,又想拿自己这个昔日师兄出气,也不看看他自己够不够格。
江晚吟被他这话噎得脸色涨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指着魏无羡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阿姐从前对你有多好……”
“江晚吟。”
魏无羡抬眼看他,眸中无喜无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看来上次的教训,你还是没记住。”
只一眼。
江晚吟如遭冰水浇头,浑身剧颤,后面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
他仿佛又感受到了那日不净世内,被元婴威压死死摁在地上的窒息与恐惧,丹田处残留的隐痛瞬间尖锐起来。
此刻的魏无羡,比那日的气势更强,更令人胆寒,他踉跄后退两步,嘴唇翕动,却再不敢吐出一个字。
聂明玦见状,上前一步,朝忘羡二人郑重抱拳:
“忘机,魏公子。”
他身侧,聂怀桑也端正行礼,姿态恭谨。
魏无羡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