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互不打扰。忘羡二人独处的空间留得富足有余,日子过得惬意又自在。
四人一路北行,走走停停。
途经一座小镇时,遇见绵绵姑娘。她比从前沉静了许多,正蹲在路边替一个受伤的孩童包扎。
魏无羡四人等她忙完了才上前打招呼,得知她如今也在四处游历,便送了一套适合她的功法。几人没有多留,告别绵绵又往西去。
到了蜀中,魏无羡特意绕道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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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尘还是住在老地方,庭院依旧,桌上摆着一壶清茶。
他早已得知忘羡二人的身份,可待魏无羡与从前并无半分不同——照常沏茶叙话,笑着问他一路可还顺利。
魏无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暗自感叹,小师叔这心性,当真是比许多人都要坚韧。
他放下茶杯,看向带着阿苑、蹲在墙角拿树枝逗蚂蚁的阿菁,笑了一声:
“阿菁,当初要不是你提醒我沈家村的事,我可没那么快找到复生之法,蓝湛也没机会复活。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阿菁闻言,丢下树枝跑过来,也不怯生,仰着头道:
“魏前辈,您要是真想谢我,能不能把道长的眼睛治好?”
魏无羡挑眉:“那你自己呢?”
阿菁摆了摆手:“我没事!反正我能看见,就是白瞳看着有点吓人。不过跟着道长之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最多说说闲话,不碍事的。”
魏无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心意难得。”
他随手一挥,一道温润的光晕拂过两人眼前。
晓星尘只觉得空洞的眼窝似乎瞬间被填满,他抬手取下覆眼的白纱,视野一片清朗。
远处的山脊、檐角垂下的蛛网、茶汤里浮沉的三两片叶梗,纤毫毕现。
阿菁瞪大眼睛“咦”了一声,忙不迭跑到井边低头去看,看着倒影里那双与常人无异的黑亮眼眸,又惊又喜地回头喊:
“道长!我们都好了,再也不用被人嘲笑了!”
晓星尘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院墙,眼底渐渐浮起一层薄光。
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向魏无羡,郑重道:“多谢你,无羡。”
魏无羡摆摆手:“小师叔跟我客气什么。之前让你去找温宁,你一直没去,我正觉得遗憾,这次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他们在义城歇了几日。阿菁喜欢阿苑,整日带着他钻小巷子、掏鸟窝、买糖人,跑遍了整座城。
阿苑本就是被魏无羡带活泼了,这次有阿菁陪着,玩得更野了,每天回来都是一身土,衣裳膝盖处磨得发白。
魏无羡看着他那副脏兮兮的样子,笑得直抖,说他以前还种过阿苑呢。
蓝忘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拎着阿苑去换衣服了。
临行前,魏无羡坐在石桌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静静讲述了薛洋和栎阳常氏之间的恩怨。
末了,他语气郑重道:“小师叔,你心性纯善,这很好。但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晓星尘放下茶盏:“你说。”
“人心复杂,比你想的深得多。”
魏无羡道,
“你日后行侠仗义,莫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若不得不介入,也莫要被表面蒙蔽,偏信一面之词——该查的查,该等的等,追本溯源,看清了再动手。”
他顿了顿,“这世上的恶人,大多不会把‘恶’字写在脸上。”
晓星尘想起他方才提到常氏的种种恶行,缓缓点头:
“受教了。往后行事,我会多留几分心。”
魏无羡见他听得进去,便不再多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符篆和几件法器,一股脑塞进他手里:
“拿着。保命用的。”
晓星尘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魏无羡又道:“小师叔,你若有空,便来望归山坐坐。那里现在改造得差不多了,山清水秀的,长期住下来也很舒服。”
晓星尘温和一笑:“好,得空了便去。”
魏无羡见他应了,才起身告辞。
一行人出了义城,又往深山里走了大半日,在一处溪涧尽头的山谷中,找到了一座清幽的庭院。
院中坐着两名年轻男子,正在廊下品茶。
一个眉眼温和,气质沉静;另一个面容俊美,眼底带着几分鲜活的灵气。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姿态间却有一种岁月打磨过的默契。
正是谢长宴与沈青琅。
这二人就是魏无羡先前在茶摊中见过的两位中年男人,如今已恢复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