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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在门前停下脚步,转头对聂怀桑道:
“聂兄,我等蓝湛一起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聂怀桑愣了一下:“等谁?”
“蓝湛啊,早上我们就一起吃的。”
聂怀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扭头看了看膳堂大门,又看了看魏无羡,折扇“啪”往后退了一步:
“那什么……魏兄,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改日再聊!”
话没说完,人已经转了个方向,几步便消失在眼前,跑得比兔子还快。
魏无羡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一句:
“……跑什么啊?蓝湛有这么可怕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背靠着膳堂门前的柱子站定,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拈了块肉干塞进嘴里嚼着,百无聊赖地数着回廊那头过来的人影。
等了好一会儿,一道白色的身影终于从回廊尽头出现。
蓝忘机步子比平日快了几分,走到近前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神色如常,只是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轻了些:“等很久了?”
“没有,方才和聂怀桑一路聊过来的,倒也不无聊。”
魏无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朝他咧嘴一笑。
蓝忘机眼睫颤了颤。
【又是聂怀桑。哼。不过,魏婴说了,我才是他最最好的朋友……】
他很快阴转晴,抬眸望向魏无羡:“进去吧。”
魏无羡眼底漫上一层笑意,点点头,跟着他一同走进了膳堂。
午膳自然也没什么美味佳肴,尽是些黄黄白白的菜,苦中带涩,魏无羡用蓝忘机的心声当作料,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实际上,他脑子里也在盘算着去买辣酱的可能性——云深不知处应该没有不许吃辣酱的规定吧?
好不容易吃完午膳,两人出了膳堂,准备回住处。
路上魏无羡问:“蓝湛,你每天在家都做些什么?”
蓝忘机道:“读书,练字,练琴,练剑,打坐。”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那你这日子也太无聊了吧?”
蓝忘机看他一眼,轻轻攥紧了掌心。
【魏婴觉得我无聊了……怎样才能不无聊呢?
“要我说,光闷在屋子里哪行?读书练剑固然要紧,可也得出去走走。
改日我带你下山,咱们去彩衣镇逛逛,我请你吃饭。”
蓝忘机轻轻“嗯”了一声,攥紧的手指松开了些。
两人一路聊着,多是魏无羡在说,蓝忘机偶尔接一两句。
快到静室时,魏无羡问:“这个时辰你一般做什么?”
“午休。”
魏无羡“啊”了一声,摆了摆手:“那算了,我本来还想去你居所看看呢。你午休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蓝忘机脚步顿了一下,看着他道:“不会。”
“嗯?”
“不会打扰。”蓝忘机垂下眼帘,声音轻了些。
【魏婴能来,我很高兴。这样他能多了解我。
魏无羡一听,立刻笑了:“那好啊,走,带我去看看。”
静室比清室稍微大些,院中种着一株玉兰,枝叶舒展,白花初绽。屋内的陈设简单雅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这里跟你的气质很配,都清清冷冷的,却又安安静静的,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蓝忘机站在他身后,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转身走到案边,提壶煮水,动作熟练而从容。
不多时,一盏热茶递到魏无羡面前。
魏无羡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悠长。
他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才放下茶盏,看了看窗外道: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好歇息。”
蓝忘机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他,语气尽量平淡如常:
“这里还有一张软榻,可在此休息。”
魏无羡眨了眨眼,故意道:“可清室离这不远啊,走几步就到了。”
蓝忘机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回他。
【魏婴是不喜欢我吗,不愿意多待一刻……】
魏无羡听着那心声里都快带上委屈了,差点笑出来,连忙见好就收:
“不过,蓝湛,既然你邀请我了,当然是客随主便。那我今日就在你这午休吧。”
他说着便大方地走到软榻前,怕自己弄脏蓝忘机的屋子,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