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下一刻,自己的耳畔却是响起了有些冰冷的声音。
闻言珍韶慌忙抬起头,就看到了塔玛斯医生……也就是乔装打扮过后的塔纳托斯,这会儿正站在沙发的后头,对自己露出了有些恼火的可怕眼神。
可见状珍韶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当即一咬牙便回呛了他一句。
“是我让他睡的,怎么,就连眯一会儿都不行吗?”
“……呵。也怪我事先没有向你提前说明……用你听的明白的话解释吧。我们推测,这家伙的大脑在他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姑且不会被侵蚀。”
“……诶?”
“也就是说,这家伙的意识一旦消散,他的体内就会有一些你无法理解的玩意开始尝试破坏他的脑组织。”
说完塔纳托斯也没管珍韶在听了这话后的反应,便伸手开始直接揪起了萧难凉的耳朵。
“喂,小哥,小哥?快醒醒,千万不能睡啊!”
“……嘶,痛痛痛!”
呼,醒了就好……而且看他这会儿的反应,大概是没收到啥太深的影响。
“咳,那什么……小哥啊。也怪我们这边事先没告知过你。在今晚的诊断结束之前,你都不能睡觉,也不能吃东西喔。”
迷迷糊糊醒过来了的萧难凉在听了塔纳托斯这话后却还是连眼睛都睁不开,接着才几秒过去,整个人就又作势要往珍韶的大腿上倒去……
“嘁……”
见状塔纳托斯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萧难凉的肩膀,在来回用力晃悠了好几趟后才松手让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了的萧难凉顺势倒了回去。
“呕……小珍宝儿……我好想吐……”
“……对不起哦,凉宝。看来我不应该让你睡觉的。”
哈……才一会儿自己没看着就差点发生了啥不好的事情。好吧,珍夜特意为自己想的,“以塔纳托斯的身份堂堂正正的与拉其尔共用晚餐”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虽然自己本人倒不觉得有多可惜就是了。
这样想着,塔纳托斯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支烟,又随手甩了一支给了随时都有可能吐出来的萧难凉,接着才对珍韶开口道。
“这样吧,我和这位小哥的问诊可以提前开始。至于你们几个,就告诉我太太,一会儿吃饭不用等我了。”
“……好的。”
……
“这是几?”
“……三。”
“好的。那现在告诉我,这里一共有几支烟?”
“……四支。”
“很好。它们都是你的了。嗯……认知状态偏中等……仅对面部与平面图像有着明显的认知障碍……”
怎么说呢。虽然这会儿在做的事情,和我想象当中的诊疗测试阶段是差不多太多的……但这位于三楼的诊疗室,却实在是和我最初想象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地方压根就没有啥仪器,甚至连听诊器都没有。看着就只不过是个一般家庭里都会有的书房差不多……而且此时这里头……烟气熏天。
因为这会儿的我和坐在我面前的办公桌后的塔玛斯医生,一人的嘴里都叼着根烟。
这真的很奇怪……在问诊阶段抽烟是被允许的吗?自己抽烟也就罢了……你这医生也抽烟又是要怎样!未免也太不专业了!
“……好。接下来还有不少的测试流程,就麻烦小哥配合我接着完成了。”
“……”
“话说,小哥你会不会感觉我其实还挺不专业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这会儿的困惑和窘迫,在我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后,塔玛斯医生便抬头这样问我道。而他这会儿的语气,不知为何还裹挟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的。老实说,您给我的感觉稍微有点奇怪。”
“奇怪?呵,奇怪就奇怪吧。毕竟你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对我接下来要对你做的事情产生抗拒心理,不是吗。”
“……嗯。”
完全没法反驳。
别说是奇怪了……就算哪怕是他的真实身份都压根不是个医生,我恐怕也还是只能靠他……
虽然在和小珍宝儿还有墨提丝酱他们相处的时候,我没有表现得有多么明显,可实际上……我一直都对此感到十分不安。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尽快好起来,尽早回到过去安心幸福的日常生活当中……然而情况却是一直在恶化,就连我一向习惯去依赖的他们,在面对我这样的情况时,也只能流出无可奈何的泪水。
他们太在乎我了……那些泪水,让我明白了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所以我真的不希望他们再这样难过下去了。
“好了,萧难凉小哥,我这里有一把小刀,你看到了吗?”
对面的塔玛斯突兀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接着闻言我望着他手中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点了点头。
“看到了。”
“接下来我希望你能用它切开自己的肌肤。”
“……为什么?”
“也算是一项测试吧,拜托了。”
说着塔玛斯便把手术刀递给了我。而没有犹豫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