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向崔所长伸出手。
两人握了手之后,重新坐下,她才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崔所长今天过来是想从我这里了解什么?”
崔万河挺了挺腰身,开口道:“冷同志,昨天那起案子,死者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清。”
冷卉回头瞧了眼华副领导,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便知道崔万河已经跟他说明过了。
冷卉很好奇,死者是什么样的身份,值得所长特意跑一趟来告诉她。
崔万河对上冷卉的眼神,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是摩托车厂技术科的一名技术员,名叫林春桃。”
“摩托车厂的人?”
冷卉还是搞不懂,摩托车厂的人死了,跟他们一机部有啥关系,值得所长特意跑来说明情况。
“对。”崔万河继续道:“我们确认了死者的身份,立马就去了他们厂子了解情况。
据我们了解,这位林春桃一个星期前就失踪了。跟她一起失踪的,还有您画的水上摩托艇图纸。”
冷卉身子往后靠了靠,深呼了口气,听到这里,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时,华副领导接过话茬:“丫头,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画那图纸的后续情况。他们厂采纳了你的意见,赶在十月广交会之前,造了十台样机,直接拉去参展。
在展会上一亮相,海外客商当场敲定了一百台订单,一下子创下两千五百万的外汇额!”
冷卉:“”
她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商贸部会把价格定得那么高。
按现在的技术生产摩托艇,一台就一两万的造价,如果是基础版本,那就更低,也就几千的造价。
“领导你是怀疑,海外资本见识到了我们这款摩托艇的价值,便收买了林春桃,想利用她的身份,把图纸弄到手?”
华副领导:“不排除这种可能。”
崔万河跟着附和道:“我们从林春桃的身上和家里,并没有搜到你们所说的图纸。很有可能,她已经把图纸交出去了,然后,被人灭了口。”
冷卉微微皱眉:“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当伥鬼!”
死了也活该。
只是现在林春桃死了,死无对证。想知道是哪方势力动的手,现在也无从查起,线索断了。
崔万河没在一机部多待,把案情说清楚,便开车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冷卉想到什么,开口问道:“领导,十月份这批订单,现在交付了没有?”
“上个月底就交付了。”华副领导瞅了她一眼,坐回了办公桌后面。
“怎么?你怕他们拿到了图纸之后就反悔?”
“是有这个顾虑。”
冷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本来这款摩托艇,能安安稳稳吃上一阵子独一份的红利,如今图纸被盗了,这下好了,起码得有好几路势力闻风而动,都要来瓜分这块肥肉。
华副领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很笃定地说道:
“他们行事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即使图纸被盗,对方也不敢单独生产,我想对方会把图纸卖给几方势力。”
几方势力同时生产出售,己方即使想找出主使,也无从着力。
华副领导话音刚落,冷卉便盯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
“你先回吧。我这就去和领导商量商量,把这技术打包卖了。”
与其让对手赚钱,不如先下手为强。
反正技术已经泄漏,能捞回来多少算多少。
冷卉没有再打扰,起身径直出了办公室,便回了研究所。
等忙完实验室的事,她也没非要等下班时间,稍微提前半个小时,便开着车先下了班。
车子刚在院子外停下,便听到屋里传来的婴儿哭声。
冷卉心头一紧,赶忙熄火拉上手刹下了车,快步走进院子。
等走进家门,便忍不住问道:“壮壮这是怎么了?”
江书雪正在泡奶,闻言回过头瞧了一眼门口。
“你儿子这性子急,饿了是一秒都不想等,想喝就要喝。这不,他拉了粑粑,我们刚帮他洗完屁股,尿片都还没垫好,就扯开嗓子嚎了起来。这架势,好象我们虐待了他似的。”
冷卉换了鞋子,扔下公文包,去洗了手。
这小子还在干嚎。
“臭小子,只打雷不下雨,尽吓唬人。”
她从张姐怀里接过他,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好了好了,马上有奶喝了,别闭眼谁也不认,只顾嚎啕大哭,哭也要力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