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涛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列车长。
列车长笑了笑:“同志,打扰了。”
江景涛轻轻颔首,目光却越过列车长,落在他身后。
他身后的乘务员正小心搀扶着一位孕妇。
列车长对上江景涛疑惑的眼神,略带歉意地解释:“同志,事情是这样的。天气太热,硬座车厢太拥挤,这位同志怀着孕,待在那边嘈杂的环境里,感觉喘不过气,肚子也隐隐有些不舒服,我想让她在你们这个车厢休息会儿。”
这节软包还有两个铺位没人,江景涛自然没理由拒绝。
“可以,进来吧。”
列车长并没有马上进来,接着开口道:“同志,是这样的,她怀着孕,不能爬上爬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腾出一个下铺给她?”
“可以,我的铺位让给她吧。”
江景涛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立马动手把放在下铺的私人物品往上铺搬。
床铺空出来,列车长简单收拾一下,便让乘务员扶着孕妇慢慢躺下。
冷卉注意到孕妇脸颊消瘦,面色苍白,嘴唇都起皮了。
她微微皱眉,不由问道:“同志,我看她的情况不太好,她是到哪站下车?”
“到羊城。”
嘶!
就孕妇这种状态能坚持到羊城?
冷卉眉头皱成了个川字,目光落在她硕大的肚子上,“她这肚子有几个月了?”
孕妇虚弱扯了下嘴角,回道:“快九个月了。”
冷卉点了点头,快九个月等于离生产没多少日子了。
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她只能说,孕晚期还敢出门远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当然,也可能有不得已的原因吧。
列车长安顿好孕妇,又关心了几句,确定她现在情况没有其他异常,便离开了。
乘务员帮孕妇打了开水回来,叮嘱冷卉他们注意一下她的情况,也离开了。
冷卉和坐在上铺的江景涛对视一眼,所以说,现在他们要时刻关注孕妇的情况?
还真没事给他们找了点事。
乘务员帮孕妇打来的开水太烫,冷卉用孕妇的杯盖子,从自己保温杯里倒了一些温水出来。
“你的嘴唇都起皮了,得多喝点温水。”
“谢谢。”
孕妇靠在床上,接过冷卉递过去的杯盖,一口全喝了。
冷卉又给她倒了些。
孕妇一连喝了五六盖温水,这才感觉没那么渴。
冷卉不放心地问道:“你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谢谢。”
冷卉点了点头,坐回了自己的铺位上。
“同志,我姓王,叫王秋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
“我叫冷卉,你上铺那位叫江景涛。你叫我们冷同志和江同志就行。”
“好,冷同志,江同志,接下来这段旅程,打扰了。”
冷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不上打扰不打扰,今天你不住进来,等到了下一站,说不定也会有旅客住进来。”
王秋月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冷卉和江景涛也不敢打扰她,都躺在床上安静地看起书来。
等太阳沉入地平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对面床铺传来动静,冷卉坐起身来,见王秋月已经醒了,便开口问道:“睡醒了?身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些?”
王秋月对她笑了笑:“跟中午那会儿比起来,轻松不少。”
“那就好。”冷卉起身过去扶她靠在床头,“肚子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我让江景涛去餐车那边买。”
“那麻烦了,我不挑食,清淡点就行。”
王秋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冷卉。
江景涛松了口气,一下午睡在上面可把他憋坏了。
他从上铺跳下来,问道:“卉卉,你吃什么?”
冷卉把王秋月的那一块钱塞给他:“我也不挑食,你看着买。”
王秋月的状况已经好转不少,冷卉本以为她能平平安安抵达羊城。
可吃过晚饭,她去上了趟厕所回来,便说肚子隐隐有些不舒服。
冷卉麻爪,她不是医生,现在该怎么办?
江景涛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便往外走:“我去找乘务员过来。”
冷卉蹲在她床边,紧张地问道:“王同志,你是怎么个不舒服法?”
“就是感觉肚皮有点紧,其他感觉倒没有。”王秋月感受到冷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