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涛神色一滞:“让人捎回去了?”
“嗯,一个朋友,他有车,顺带把货放他车上了。”
冷卉现在的身份地位,说认识主席,江景涛都不会怀疑。
所以,他一听托人带回去了便松了口气,“你怎么不早说,吓我一跳。”
冷卉没接他这茬,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赶紧吃吧,吃了我们还得出门。”
二十分钟后,两人出了旅馆。
现在的沙角头不是繁华的一线城市,走在街头,只要有车经过,那就是漫天灰尘。
路边的树以及建筑外观都积了厚厚一层尘土。
这里刚设特区,各处都在搞建设,灰尘真的很大。
再次来到中英街,这条两百多米的小街,这会儿挤满了全国各地赶来买港货的人,摩肩接踵,场面非常热闹。
这条街的所有商品都有人抢,抢布料、抢鞋帽、抢进口药品,甚至冷卉还看到有人抢洗衣粉的。
当然除了全国各地来进货的二手贩子,还有不少是混迹于此靠倒货牟利的烂仔。
“靓女,我哋又撞返面啦。”
冷卉闻声转头一瞧,那个手里叼着烟、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人,不是春哥是谁。
冷卉眉头微微一蹙:“怎么春哥很闲?”
“闲?怎么可能嘛,我很忙的啦。”
冷卉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扰春哥忙大事了,我们先走了。”
“哎哎哎!靓女,等等。”
春哥情急之下,想伸手拽冷卉的手腕。
冷卉脚步往旁边一挪,躲开了他的触碰。
江景涛脸色一沉,往冷卉身边一站,隔开了春哥,“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我们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没那么随便。”
春哥讪讪一笑,搓了搓手,赶忙解释:“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你们谈生意,没别的意思。”
“谈生意?”
冷卉扫了他一眼,他们一出现在中英街,这死胖子就来了。
她不相信这是巧合。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死胖子派了人盯着他们的动向。
“对,谈生意?靓女,你们还想进啲什么货?”春哥试探性地问道。
“收录机、洋烟洋酒、皮鞋、皮带、雨伞。”
春哥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心里头大喜过望。
这些都是值钱的好货,对方敢拿这些货,就说明是个有实力的老板。
“有有有!”
一连三个有。
可见这里面的利润有多高。
“靓女,你们要多少?要是进得多的话,价格好商量。”
冷卉可不会让他牵着鼻子走,“你先报个价给我,等我决定了再找你。”
春哥神色微滞,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快速从口袋里掏出笔和纸,刷刷几下,很快便写了一张单子给她。
“你可以去对比,如果我这价格你能接受再找我。最后那一行是我的地址。”
这次倒是爽快,直接给了最低价。
冷卉看着纸上写的价格,很低,但是不是最低还不清楚,她要通过对比才知道。
“行,我先逛逛,决定了再找你。”
冷卉和江景涛甩开春哥后,一路逛,一路打听,东西不买,他们只问价格。
“咦?这些牛仔裤居然不是喇叭裤的样式。”
她伸手扯了扯,可惜没弹力。
江景涛好奇问道:“你喜欢喇叭裤?”
喇叭裤港城可能很流行,但在京城,目前应该还没有人能接受。
“不喜欢,但我喜欢牛仔裤。”
“老板,这牛仔裤怎么卖?”
“十八一条。”
“这么贵!”江景涛倒吸了口气,十八块钱,他在京城可裁三条裤子了。
冷卉:“老板,八块一条,我拿一千条。”
老板是个干瘦的年轻人,一听这话,没好气地说道:“八块钱一条,如果你有,我要五千条。”
冷卉啧了一声,拿起一条裤子在身前比划着:“老板,你前世是属辣椒的?”
老板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会呛人呗。”冷卉白了他一眼,心里估算着裤子大小,她应该能穿。
“不是我非要呛你,是你还的价格太离谱了。哪有你这样砍价的?”
一砍就是一半多。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做生意不就是谈成的么。”冷卉查看裤子质量,还行。
“我加点,你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