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立了数百年,被无数人视为不可逾越的屏障,在它面前不过是一道稍微高一点的地平线。传统的战争格局已经被改变。
路易莎把目光从堡垒上收回来。
她的故乡正在她眼前燃烧,金雀花歌剧院的穹顶塌了,太阳驾着马车的壁画被埋在瓦砾下面,眼前除了废墟就是恶魔尸体与弥漫的硝烟。
但她现在想的不是这些。
她想的是,如果当时白马王国也有这样一座堡垒,也许恶魔入侵的时候,王国不会死那么多人。也许叛军北上的时候,王都的城墙不会血流成河。
也许她父亲
“主人,天空誓约号已经就位随时等侯您的指示。”银雀的声音通过凝胶网络从浮空堡垒中传出。陈屿蹲在佩琪背上,小眼睛眨了一下。
“咦?”
“银雀,你怎么也在。”
“是我让她来的。”塞勒涅的声音插了进来,这位精灵大贤者的语气中难得地带着些许兴奋。“陛下,之前测试堡垒时我们更换过不少堡垒船长,人类,矮人,精灵,甚至史莱姆都试过了。”“但我们的时间不多,在短时间内很难训练出合格的堡垒船长。”
“天空誓约号的符文数组太复杂,光是理解符文之间的关系就需要几个月。”
“我也是听了奥莉维娅小姐的建议,让银雀加载浮空堡垒中试了试。”
奥莉维娅?
这位银龙小姐不能离开城堡太久,最远也不过是去看看堡垒的建设,她对浮空堡垒似乎还真有些感兴趣,能提出这个意见并不奇怪。
塞勒涅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
“我们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浮空堡垒的符文数组交互方式与城堡的并不相同,但令人惊叹的是,银雀小姐接触天空誓约号几分钟,就完全地掌控了整座浮空堡垒。”
“怎么说呢,天空誓约号在她手里就象活过来了一样,即便我们培养出熟练专业的堡垒船长,也不会比她操作得更好。”
陈屿心想,那当然。
银雀是什么,城堡精。
她自诞生起,就在城堡里待了上千年,比奥莉维娅这位银龙小姐还要古老,是正宗的老式女仆。驾驭一座浮空堡垒对她来说,大概就象人类使用自己的手臂一样自然。
不过银雀能隔着万里操控天空誓约号,少不了凝胶网络和那些信号放大塔的帮助。
凝胶网络就象是她思绪的延伸,能够让她的意识抵达凝胶网络复盖的每一个角落,而不是局限在小小的城堡里。
从她接入凝胶网络的那一刻起,她就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自由,随着史莱姆王国的扩张,她的意志会随着凝胶信号放大塔的建设,遍布整个大陆。
那么这时,和神明也没什么区别吧。
不过银雀的野心并不大,她最喜欢的还是泡在姆都的王国图书馆里,跟那些连接着凝胶网络的史莱姆学者一起新的书籍。
除此之外,就是观察奥莉维娅的下午茶和种花日常。
可以说,除了语气冷淡点,绝对是一位好的机械女仆。
“主人。”
银雀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堡垒内船员报告,城墙废墟下检测到生命气息残留,还在活动中。”
陈屿举起一只凝胶小手。
“那就出击。”
“碾碎他们!”
他的声音通过凝胶网络传进天空誓约号。
“是!王!”
“轰他们!”
负责观测的史莱姆船员,还有那些史莱姆炮手兴奋地蹦鞑起来,它们快速更换灰砾晶填充炮阵。“报告王,银雀船长,装填完毕!”
银雀的声音盖过了所有。
“目标锁定。”
“距离修正,角度修正,秘法能量充能百分之九十七,可以发射。”
“发射。”陈屿下达了最后指令。
废墟上。
阿撒兹勒站了起来,原本暗红的皮肤变得焦黑难看。
巴尔扎克在他旁边,他的伤更重,左眼不见了,眼框里只剩一个黑洞,边缘还在冒着青烟。但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死,不象某个倒楣的恶魔术士,连灵魂魔法都没能施展出来,就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阿撒兹勒抬着头,望向那座堡垒仍然心有馀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在发抖。
不只是因为受伤。
还有一种正在从他的内心里涌出来的陌生感觉。
那种感觉他已经几百年没有过了,在无底地狱里,被关在永恒的黑暗中,被饥饿和痛苦反复碾磨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恐惧。
他正在感到恐惧。
巴尔扎克在他旁边发出低沉的呜咽。
“阿撒兹勒,我们”
他没说完。
阿撒兹勒知道他想说什么。
逃。
逃回深渊去。
他们才离开无底地狱不久,从裂隙里掉出来的时候,他们以为自由了,几百年的囚禁终于结束了。物质位面,活物,新鲜的恐惧一一他们像饿了几百年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