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传走到地图前,仔细查看那些红色图钉的分布。
分散,隐蔽,这是张弛定下的铁律。
25亿刀的头寸,听起来很大,但如果集中在几个账户里操作,很容易被市场监测到。
而分散到128个账户,就像把一滴墨水滴进大海,瞬间就会消失无踪。
“借款渠道?”
“主要三种。”李维民翻动手中的账本,“第一,通过我们在雾都控股的‘南洋贸易金融公司’,以黄金抵押的方式,向巴克莱银行、劳埃德银行等约翰本土银行借入英镑。
第二,通过伯尔尼的代理行,与欧罗巴大陆的各银行进行货币互换协议,用刀勒或南洋元临时交换英镑。
第三,在华尔街的银行间市场,通过远期合约锁定未来的英镑借款。”
房间里,十几个电话接线员坐在电话交换机前,耳朵上戴着听筒,随时准备接通国际长途电话。
墙角的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着,收报员快速记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汇率行情。
几个年轻的助理正用南洋最新自产的电子计算器“咔嚓咔嚓”地计算着利息成本。
“利息成本?”
即便加上交易手续费和渠道费,总成本也不会超过5。”
陈振传走到窗边,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25亿刀的头寸,三个月利息成本大约3125万刀。
而如果英镑真如张弛预测的那样,从403跌到32,跌幅25,那么利润将是……
6250万刀!
扣除成本,净利接近6000万。
投入5000万保证金,三个月赚6000万。
这已经不是赚钱了,这是抢钱。
“开始建仓。”陈振传下达了最终指令,“记住几个原则:
第一,每天每个市场的净卖出金额不能超过500万英镑,避免引起价格波动。
第二,雾都市场开盘时,重点在华尔街市场操作;华尔街市场活跃时,转到雾都和欧罗巴市场。
第三,所有交易指令必须拆分,一笔100万英镑的卖单,要拆成5笔、10笔甚至20笔小单,混合在正常的市场交易中。”
“明白!”
交易团队迅速就位。
李维民走到电话交换机前,戴上耳机,拿起话筒:
“接通雾都,巴克莱银行交易台。”
几十秒钟后,电话接通。
“这里是南洋贸易金融公司,请卖出50万英镑。”
电话那头传来确认声,然后是一阵等待。
一分钟后,回复传来:
“已执行,成交价40300。”
李维民对旁边的记录员点了点头,记录员迅速在账本上记下。
与此同时,另一个交易员正在通过电报向纽约发指令。
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发出电码,十几分钟后,回复电报传来。
南洋在华尔街的代理商抛出了30万英镑。
记录员又在另一个账本上记下一笔。
墙上,两个年轻助理正踩着梯子,用粉笔在黑板上更新最新的头寸汇总。
每个交易员面前都摆着四五部电话,可以同时接通不同市场的经纪商。
助手们穿梭在房间之间,传递着最新的交易确认单。
电子计算器敲键盘的声音、打字机的声音、电报机的声音、电话铃声……
交织成一首47年特有的金融交响乐。
手绘行情板上,英镑的汇率依然稳定在403左右。
这些零星的小额卖单,就像雨滴落入大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但陈振传知道,这只是开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128个账户会像128只蚂蚁,一点点地啃食英镑的堤坝。
等7月15日自由兑换一开,堤坝崩溃,洪水滔天。
到那时,才是收割的时候。
-----
同一时间,总统府。
张弛坐在自己的私人书房里,面前摊开几张银行对账单。
用的是老式的复写纸副本,字迹有些模糊,带着淡淡的紫色。
张弛的私人资产,主要来自南华集团体系这么多年来的净利润分红,和他借助系统与现实世界物资价格差倒买倒卖的利润。
加起来,大概有……3500万刀。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现金流绝对是一笔巨款。
而他真正的资产大头,则是价值将近上百亿刀的,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