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之上，风雪渐缓。
玄渡踏空而下，落在巨蟒那庞大的尸身之侧。
他细细搜刮了一番巨蟒尸身，将其中的核心材料尽数取出，收纳囊中。
这等妖兽的核心灵材，蕴含着精纯的本源灵力，皆是价值不菲的天材地宝，弃之可惜。
收拾妥当之后，玄渡转过身，再度回到楚寒身前，笑意温润，一如往常。
“走吧，楚施主。”
楚寒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动身。
他上下打量了玄渡几眼，眸光微微闪烁，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你进步还挺快。”
“阿弥陀佛，楚施主过奖了。”
玄渡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诵了一声佛号：“不过，这倒并非是贫僧修行精进神速，而是贫僧前世的记忆，正在不断苏醒。”
“每苏醒一分记忆，便解锁一分昔日的修为底蕴，故而方能节节突破，突飞猛进。”
“不出半年左右，贫僧应该便可彻底苏醒所有的前世记忆，届时修为桎梏尽数破除，将有十足把握，踏足圣人之境。”
此言一出，若是换做其他同辈弟子，必然心神震动，惊骇难言。
半年突破圣人，这等天赋，放眼整个天穹道院年轻一辈，都是前所未闻！
可楚寒却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玄渡：“现在跟我说这些？你就不怕我此刻直接出手，灭了你？”
玄渡微微怔了一怔，随即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施主说笑了。”
他不慌不忙，缓缓开口：“贫僧既然敢把这话说出来，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以楚施主如今的实力，或许确实有能力与贫僧一战，但要说到灭杀，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再者，贫僧自加入到执行任务的队伍中来，从未有过半分冒犯楚施主之举，一直都恪守分寸，自问无过。”
“贫僧相信，楚施主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取人性命的人。”
闻言，楚寒不由嗤笑了一声。
“像你这种讨人厌的家伙，冒犯我……恐怕也只是迟早的事吧。”
“楚施主对贫僧的成见，实在不浅。”
玄渡微微一叹，脸上的笑意这才收敛了几分。
“其实，此番随施主前来北寒山脉，确实是山中寂寥，闲来无事，想要借机活动筋骨，历练一番。”
“除此之外，也是真心想要见识一下，楚施主如今的真正实力。”
楚寒淡淡地说道：“你对我就这么好奇？”
“自然。”
“天穹道院的圣子之位争夺战，预计不出半年便要开启了。”
“作为贫僧的心头大敌，贫僧自然是得提前了解一下你的实力，才好早做打算。”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玄渡缓缓道出了缘由。
听到这话，楚寒不由一怔。
“争夺圣子之位？”他眉头微挑，目光之中掠过了一丝诧异，“天穹道院这是要立新圣子了？”
他进入天穹道院以来也有些时日了，或许是因为一直在潜心修行，打磨实力的缘故，竟是从未听闻此事。
他从未想过，道院圣子的争夺战，会来得如此之快。
“你竟不知道？”玄渡诧异，他看着楚寒的表情，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倒也是……紫霄峰向来闭塞得很，道院里的消息传过去，怕是总要慢上许多，你不知道，倒也正常。”
楚寒没有理会他语气中那点若有若无的揶揄，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快就要立新圣子了……”
“那，天穹道院的上一任圣子呢？他现在年龄大了，要退位了？”
说实话，楚寒自从进入天穹道院以来，还从未听人提起过上一任圣子的名号。
圣子乃是道院年轻一辈第一人，地位尊崇，甚至凌驾于许多普通长老之上，按理说应当是人尽皆知的存在才对。
哪怕是日渐凋零、与世隔绝的紫霄峰，也不该全然没有半点风声才对。
这本身便是一件极为反常的事。
面对楚寒的疑问，玄渡的眸子之中忽地掠过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
“你说上一任圣子？”
“他早已不在天穹道院里了。”
楚寒神色微动，有些惊讶地问道：“那他去哪了？”
“他啊……”
“早在一年前，便离奇失踪了。”
……
与此同时，北寒山脉的另一侧，方才楚寒一行人探查过的第一处寒渊洞窟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