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人群之外的叶舒云,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她那张清丽的面容上,只剩下一片茫然与苍白。
叶礼死了,五长老也死了。
那些之前还与她同坐一桌用餐,彼此谈笑风生的族人,如今都已化作荒原上的一地碎骨。
很难相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那个她好心捎带一程的楚寒。
她想不通,明明刚开始,大家都相安无事。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而另一边,幽姬却已是离开人群,回到了船舱顶层。
见到幽姬归来,诸葛昼微微抬起眼皮,眼神漫不经心。
“回来了?”他懒洋洋地说道,“如何?叶礼那家伙不是说那女人手到擒来么?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闻言,幽姬款步上前,在他面前盈盈拜倒,将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诸葛昼安静地听完,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幽姬心里莫名开始有些慌乱起来之时,诸葛昼却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无妨!”他随手端起酒盏,仰头饮尽,“世间美人何其多,跑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不差她一个!”
他放下酒盏,看着幽姬:“你能安然回来,本座便放心了,那叶家的事,是他们自己倒霉,怨不得你。”
幽姬心头这才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顺恭谨的模样:“多谢主人体恤。”
诸葛昼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折腾了大半日,你也累了,过来坐下歇歇吧。”
幽姬乖顺地起身,在他身侧坐下,任由他随手揽住了自己的腰肢。
“说起来,幽姬啊,你跟在本座身边,有多少年了?”
诸葛昼细细端详着身边那张妖娆妩媚的面容上,突然问道。
“回主人,已有十多年了。”
幽姬柔声答道。
“原来已经十几年了么?”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本座记得,当年你在绝天域被仇家追杀,是本座路过时顺手救了你一命,你便从此跟了本座。”
诸葛昼满脸的感慨之色,缓缓说道。
“主人救命之恩,奴婢一刻不敢或忘。”
幽姬说道。
“本座知道。”
“你这些年跟在本座身边,伺候得尽心尽力,本座都看在眼里。”
诸葛昼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起来:“说实话,本座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真正能称得上贴心的,也就只有你了。”
“不过,本座倒是有些好奇,你跟在本座身边这些年,可曾觉得委屈过?”
幽姬一怔,抬起眼来,便见诸葛昼正低头看着她。
那双眸子深邃如渊,映着跳跃的烛火,恍若有无数暗流,在深处涌动!
“主人为何突然这么问?”幽姬定了定神,故作惶恐地说道,“奴婢从未觉得委屈,能跟在主人身边,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又怎会觉得委屈?”
“是吗?”
“本座只是忽然想到,你跟在本座身边这些年,似乎从来不曾向本座提过什么要求。”
诸葛昼语气淡漠,开口道:“别的女子,跟了本座之后,或是要功法,或是要灵丹,或是求本座帮她们提携家族,唯独你,从不开口要任何东西。”
“这让本座有时候不禁会想,你跟着本座,图的又会是什么呢?”
幽姬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一刹那,她几乎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被诸葛昼识破了!
她跟在他身边十余年,不贪图他的资源,不倚仗他的权势,也从不为自己谋取半分好处。
在旁人看来,这或许是一种无欲无求的忠诚。
可在诸葛昼这等心机深沉之人眼中,没有所求的人,往往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幽姬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迅速浮起一抹带着几分幽怨的神情,低垂着眉眼道:“主人这是在疑心奴婢么?”
她没有急着辩解。
跟诸葛昼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早已知晓,这位帝子大人,最喜欢的便是看到女子在他面前露出柔软的一面。
越是委屈受伤的神色,他便越容易放下戒备。
果然,诸葛昼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本座不过是随口一问,你怎么倒委屈起来了?”
“主人方才那番话,分明就是在试探奴婢。”幽姬眼神幽怨,“奴婢在主人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主人若还是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