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现身李家的外景老者,正用一块沾满污渍的灰布,缓慢而专注地擦拭着一柄锈迹斑斑、几乎快要断裂的古剑。
可随着尘世书上的文字显化世间,
那老者的动作顿时僵住,如同化作一尊雕塑。
片刻后,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此刻竟爆射出骇人的精光,看着“李希君”这三字。
他那干瘦如鸡爪的手背上,此刻竟有根根青筋凸起虬结,
“一个月从蓄气境,到逆伐半步外景,登顶人榜魁首?”
他沙哑低语,难掩震动,
“杀的还是白虎一脉的金藏锋?”
“这根本不是天才是怪物!是违背常理的妖孽!”
他回想起当初李家之中的少年,如今竟也突然咂摸出了一丝不对劲,
“那小子当时的表现未免也太平静了些,冷静的就像是个台下看戏的”
一个念头骤然闪过他的脑海,让他干涩的嘴唇剧烈地蠕动了一下。
“难不成他算准了李清寒会及时到来?”
“难不成那天都是在演戏?”
“难不成他李希君才是那个真正的特殊之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让他周身的死寂剑意沸腾得更加剧烈。
与此同时,
这大夏江湖四海,各方名门大派也是人头攒动,议论不断。
少林寺。
千年古刹,藏经阁外,落叶纷飞。
一位须眉皆白、面容枯槁、身形干瘦的老僧,正握着一把破旧的扫帚,缓慢而专注地清扫着石阶上的落叶。
天上金光洒落,映亮他平静无波眼眸。
他手中扫帚微微一顿,缓缓直起腰,抬首望天,目光平和,却似乎能穿透无尽云霄,看到那漠北一般。
良久,他低垂眉眼,低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声音苍老,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煞气冲霄,戾焰灼空,杀伐过盛,非众生之福,非苍生之幸。”
他轻轻叹息,带着悲悯,
“然,因果如织,缘法莫测。一念为魔,一念亦可为佛。此子横空出世,搅动风云,命数混沌难辨实乃千古未遇之异数。”
言罢,复又垂下眼睑,继续那百年如一日的清扫。
羽化门。
九霄山,云雾缭绕,琼楼玉宇隐现其间,仙鹤翱翔,一派仙家气象。
亭台中,一位身着道袍、头戴莲冠、气质超凡脱俗的中年道长,正独自对弈。
黑白棋子错落星盘之上,自成一方玄奥天地。
尘世书显化,金光漫洒,映亮棋盘。
他拈起一枚白玉棋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那横亘天地的榜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咦?李希君朱雀焚天印?以开窍之修为,逆伐半步外景,于绝境中自悟外景杀伐大术,斩的还是白虎真传”
他静静地看着棋盘,不由思索。
“如此惊世之举,非大机缘、大毅力、大造化者不可为”
“有意思,漠北众星宫沉寂了这么久,终于要再起波澜了么?”
他缓缓落子,清脆的玉声回荡在亭中,一切复归平静。
霎时间,
各大门派,无论佛、道、魔、妖,乃至诸多隐秘世家,皆因这横空出世的少年而暗流汹涌,
无数道目光,纷纷投向那风沙漫卷的漠北!
诸多原本高踞人榜前列、心高气傲、视同龄人为无物的天骄妖孽,更是于同一时刻,在不同的地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或有于闭关洞府中豁然睁眼,周身气机澎湃,战意冲霄而起;
或有于险地历练时猛地驻足,望向人榜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暗藏,冰寒刺骨;
或有于繁华酒肆、清雅茶楼中凭栏远眺,面露凝重与浓浓探究之意。
不管如何,
李希君的名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天下每一个角落,
顷刻间已成风暴之眼,无数人口中念叨的存在。
漠北,
一处沙漠绿洲的漠北、中原商队,以及各种逃亡之人汇聚之地,
一座被看起来就颇为老旧的酿酒客栈,顽强地矗立在戈壁边缘。
那歪斜的招牌上,“孤烟客栈”四个字模糊难辨。
狂风卷着沙砾拍打着客栈破旧的窗棂与门板,发出呜呜的怪响。
柜台后,
一位身段丰腴曼妙、曲线惊心动魄的女子,正慵懒地倚靠着台面。
她肌肤细腻白皙,竟不似塞北风沙能养育出的颜色,
一双桃眸似醉非醉,眼波流转间,自带万种风情,勾魂夺魄。
纤纤玉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一架乌木算盘,
算珠碰撞声在空旷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清晰。
尘世书那煌煌金光,透过窗棂缝隙,映亮她妩媚动人、堪称绝色的侧脸。
成熟风韵的老板娘那拨弄算盘的纤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随即,
这漠北人称苏曼娘的客栈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