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只是眸中有一丝担忧。
李秋云引着陈业,沿着本草峰豌的山道,一路向上。
本草峰不似其他主峰那般仙气缭绕,亭台楼阁遍布,反而更象是一片巨大的药园。
山道两侧,随处可见精心打理的灵田,种植着各种各样的灵草灵药,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不时有弟子在田间忙碌,或施展云雨术滋养灵植,或小心翼翼地采摘成熟的药材。
“本草峰虽是外二十四峰之一,但因盛产各类灵药,在宗门内地位颇为特殊,各峰弟子平日里也多有往来。”
李秋云在一旁轻声解释道。
陈业暗暗点头,心中对这本草峰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此处灵气充沛,药香怡人,倒是个清净修行之地。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座掩映在苍翠林木间的古朴殿宇前。
殿门之上,悬挂着一块书有“本草殿”三个龙飞凤舞大字的匾额,透着一股沉稳厚重之气。
“陈叔,此处便是峰主殿了。”李秋云停下脚步。
“有劳秋云了。”陈业道谢。
李秋云嫣然一笑:“陈叔客气。我便在此等侯陈叔。”
陈业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本草殿。
殿内光线柔和,陈设简单。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褐色道袍,须发半黑半白的老者。
老者双目微阖,似在闭目养神。
此人,想必便是本草峰峰主,庞泰宁了。
“在下陈业,拜见庞峰主。”陈业上前一步,躬敬行礼。
庞泰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陈业身上:“你便是陈业?新晋的外门执事?”
“正是在下。”陈业略感无语,这老头不是明知故问么?
“恩,坐吧。”庞泰宁指了指下首的蒲团。
陈业依言坐下,心中暗自揣摩这位峰主召见自己的用意。
“听说,你通晓疗愈灵植之术,还在云溪坊时,便能救治一些受污染的病秧子?”庞泰宁开门见山地问道。
“略懂皮毛,让峰主见笑了。”陈业谦逊道。
庞泰宁不置可否,他捻了捻颌下长须,继续道:
“本草峰虽以培育灵药为主,但峰内事务繁杂,人手亦常有不足。你既有灵植之能,
又新普执事,我便给你安排些差事。”
他顿了顿,看向陈业:
“本草峰后山,有一片废弃的药园,名为百奇院。此园早年间曾是宗门一处重要的灵药培育之地,后因地脉变迁,灵气日渐稀薄,加之管理不善,便渐渐荒废了。园中尚有不少残存的灵根,只是大多生机微弱,难以复苏。”
“你的差事,便是去照看这百奇院。恰好,田执事曾推举你主管桃山药园。但推举,
终究只是推举—成或不成,还要看你的本领,也看你这一次的表现。”
庞泰宁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在下领命。”陈业当即应下。
此事容不得他拒绝,哪怕略感蹊跷,也只能应下。
庞泰宁神情不变,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便去吧。这是百奇园的禁制令牌。若有不明之处,可去庶务殿寻管事弟子询问,也可去寻随从弟子。”
待陈业退出本草殿,李秋云早已等侯在外。
“陈叔,峰主可曾为难与你?”
见陈业出来,李秋云连忙上前问道,清丽的脸庞上带着关切。
陈业将峰主安排的差事简略说了一遍。
李秋云听罢,秀眉微燮:“百奇园?那地方—唉,陈叔,那百奇园荒废多年,灵气稀薄,想要使其恢复生机,恐怕极难。最难处理的是,百奇园之所以荒废,是因为其中曾栽种自渡情宗夺来的灵药。”
“这种活计,吃力不讨好。治好了,也只当是寻常治理药园的功劳———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
陈业不以为意,笑道:“无妨,左右都是要去的。”
李秋云见他神色轻松,不似作伪。
暗自感叹陈叔的豁达,最后叮嘱道:“陈叔若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寻我便是。秋云在宗门内,多少还有些人脉。”
“一定,一定。”陈业笑着应下。
两人又闲谈几句,李秋云便告辞离去,说是要去紫霞峰寻父亲指点修行。
夕阳馀晖洒满庭院,梨树的影子斜斜地拖长。
青君和知微两个小丫头见他回来,都从屋檐下的小凳子上起身,迎了过来。
“师父,庞峰主都说了些什么呀?”青君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
“峰主给师父安排了个差事,去照看后山一片废弃的药园。”陈业简单回了一句,心中却在思量着另一件事。
他想起在外事堂领取执事物资时,里面有一本《本草峰修炼心得》。
当时行色匆匆,还未曾仔细翻阅。
如今既然要去百奇园,这些基础的东西还是得了解清楚。
“你们先进屋去,师父看看宗门发的修炼心得。”陈业对两个徒儿说道。
“哦。”青君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