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破裂声,子弹瞬间击穿了老张那顶钢盔的右侧,随后,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那颗坚硬的头骨!
老张那粗犷、愤怒的咆哮声,就像是被一柄极其锋利的无形巨斧,硬生生从中间劈断。
子弹在他极其发达的大脑内部发生了极其恐怖的翻滚和空腔爆炸效应,瞬间将他的小脑和脑干搅成了极其稀烂的肉泥。随后,这枚已经完全变形的金属破片,顶着一大团红白相间的恶心混合物,从老张的左侧太阳穴轰然爆出!
“咔嚓……”
老张的钢盔连带着他极其坚硬的头骨,在瞬间被炸飞了一大半。
那高大伟岸、犹如铁塔般的身躯,在受到这极其致命、毁灭性的物理打击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经控制。他那双一直瞪得像铜铃般大小的眼睛里,愤怒的火焰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彻底熄灭,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死寂。
“砰!”
老张的身体像一棵被彻底伐断的百年老松,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满是积水的泥浆里,溅起一片极其浑浊、散发着恶臭的血色水花。
“老张!!!!”
趴在距离老张仅仅只有十几米远的一个泥坑里的李云龙,亲眼目睹了这极其残忍、极其血腥的一幕。
那声极其刺耳的钢盔碎裂声,犹如一根极其锐利的钢针,狠狠地刺穿了李云龙的耳膜,直刺他的心脏!他眼睁睁地看着老张的脑袋在半空中爆开,看着那些温热、腥臭的红白混合物,像雨点一样喷溅在他周围的树叶和泥水上。
甚至,有几滴老张的鲜血,直接溅到了李云龙那极其苍白、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抽搐的脸颊上。
“营长!!营长啊!!”
一营的步兵们彻底疯了。那些曾经跟着老张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看着自己最敬爱、最信赖的指挥官,就像一条被随意射杀的野狗一样倒在烂泥里,脑壳被掀飞了一半,那极其惨烈的死状,彻底击穿了他们内心最后一道极其脆弱的心理防线。
几名老兵红着眼睛,连滚带爬地想要扑过去抢回老张的尸体,哪怕只是抢回那半个被炸飞的脑袋。
“啪勾!啪勾!”
又是两声极其冷酷的单发枪响,将那两名试图靠近的步兵极其精准地射杀在距离老张尸体不到五米的地方。日军的狙击手,正在用最极其恶毒的“围尸打援”战术,继续享受着这种极其变态的猎杀快感。
“都他娘的给老子趴下!!谁也不许动!!”
李云龙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他的嗓子已经完全撕裂,每喊出一个字,喉咙里都会喷出一股极其腥甜的血腥味。
他知道,现在谁站起来,谁就会成为下一个被爆头的活靶子!日军这是在用极其残忍的物理消灭,来完成对这支部队极其彻底的精神阉割!
李云龙的双手极其剧烈地颤抖着。这是他打了一辈子仗,第一次感到如此极其深刻的无力与恐惧。
他看着老张那具还在泥水里极其微弱抽搐的残破尸体,想起昨天晚上,老张还极其兴奋地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要在南洋这片地界上,用刺刀给鬼子极其狠狠地上上一课。
可是现在,老张死了。那个能在北方冰原上端着机枪冲锋的铁汉,就这么极其憋屈地死在了一片不知名的烂泥沟里,甚至连敌人的毛都没摸着一根!
绝望,这种比登革热病毒还要极其可怕一百倍的情绪,终于在这支八百人的敢死营中,极其疯狂地蔓延开来。
没有通讯,没有指挥官,没有医疗救援。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极其残忍地剥去了爪牙、扔进了极其封闭斗兽场里的瞎眼野狼,只能听着头顶那一声声极其清脆、如同丧钟般的“啪勾”声,等待着死神极其随机、毫无规律地点名。
“我操你祖宗的日本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李云龙彻底陷入了极其癫狂的崩溃状态。他猛地一把抢过旁边一具尸体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根本不顾任何战术动作,直接从泥坑里直起了上半身,将机枪那极其沉重的枪托死死顶在自己的胸口,对着头顶那片极其幽暗、根本看不透的树冠层,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喷吐出极其耀眼的火舌,子弹如狂风骤雨般扫向天空。
“打啊!给老子打啊!!老子是李云龙!老子是野战军的团长!有种冲着老子的脑袋来!!躲在树上算什么英雄好汉!!下来跟老子拼刺刀啊!!”
李云龙一边极其疯狂地扫射,一边眼泪混着血水、雨水,在极其狰狞的面庞上肆意流淌。这是他军人生涯中,极其罕见地流下的、极其屈辱的眼泪。
几十名还活着的士兵,被李云龙的疯狂所感染,也纷纷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