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没有机场,没有跑道,固定翼飞机根本无法在这片雨林中提供精准支援。他们是一支纯粹的装甲陆军,怎么上天?
但张合那冰冷而笃定的目光,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破了他们心中的绝望。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空中骑兵”,不懂什么是“垂直打击”,但他们太了解眼前的这位旅长了。
张合从不无的放矢。当他露出这种冷笑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一场史无前例的单方面屠杀,即将降临在敌人的头上。日本人引以为傲的战术,即将被狠狠踩在脚下,碾碎成泥!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饭吗?!”张合猛地爆喝一声,杀气透体而出,“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所有的机枪和弹药起运!做不到的,自己把脑袋割下来见我!”
“是!!!”
短暂的错愕之后,帐篷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领命声。原本死气沉沉的将领们,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肾上腺素,双眼中重新燃起了嗜血的红光。
“一团,警卫连跟我走!下泥潭,拆机枪!” “炮兵团,把所有能用的卡车都开过来!快快快!”
将领们犹如闻到血腥味的狼群,轰然冲出了指挥帐篷,一头扎进了漫天的暴雨之中。
张合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帐篷里,听着外面重新沸腾起来的军营,目光再次投向那张巨大的沙盘,死死盯在日军阵地的位置。
“小野?寺内寿一?”张合冷酷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十分钟后,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神兵天降。你们的树冠,老子今天全给剃平了!”
南洋的热带雨林,在这十天里,彻底变成了一座吞噬血肉的无底深渊。
前线的战况惨烈到了极点。尽管张合下达了死命令,将防毒面具全部下发并收缩防线,但大自然与日军特战队的双重绞杀,依然让第一装甲旅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李云龙的敢死营在毒气洼地边缘掘土自守,靠着把尿液撒在毛巾上捂住口鼻,硬生生地从那片生化炼狱里挺了过来,但八百精锐,能够完整走下火线的已不足三百人。
整整十天,第一装甲旅的将士们像是一群被拔了牙的猛兽,憋屈地趴在恶臭的泥沼里,忍受着头顶三十米树冠上时不时响起的冷枪,以及日军越发猖狂的明码嘲笑。
直到第十天的清晨,一纸来自最高指挥部的密令,将所有纵队司令、主力团长,以及刚刚从火线被强行换下来、浑身缠满渗血绷带的李云龙,全部紧急召集到了大后方边境的群山之中。
车队在崎岖且被严密封锁的山路上行驶了几个小时。当这群双眼布满血丝、满身硝烟与泥浆的高级将领们走下吉普车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天前,这里还是一片鸟不拉屎的原始喀斯特毒瘴谷地。而现在,一座规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现代化钢铁基地,犹如一头蛰伏在群山腹地的史前巨兽,赫然横亘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平整宽阔的起降跑道一眼望不到头,周围的山脊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直指苍穹的防空火炮。空气中没有了前线那令人作呕的腐肉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冷冽的航空燃油与机油混合的工业肃杀之气。
“旅长,这……这是咱们的兵工厂?”一团长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在发抖。
张合披着一件崭新的将官大衣,身姿笔挺地站在一座最为巨大的防爆机库前。他那张冷峻如冰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傲视一切的笑容。
“十天的忍辱负重,十天的流血牺牲。”张合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这群憋屈到了极点的悍将,最后落在伤痕累累的李云龙身上,“我知道你们心里窝火,知道弟兄们在泥里死得不甘心。今天,我带你们来看看,我拿咱们装甲旅所有的重武器,换来了什么!”
随着张合猛地一挥手。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面前那扇高达十米、厚重无比的防爆机库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道幽蓝色的探照灯光束从机库深处打出,将领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机库内部。在弥漫的冷凝雾气中,一架造型极其怪异、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静静地停放在聚光灯的正中央。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飞机?”
李云龙瞪着那一对因为连日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牛眼,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将领,包括那些曾见识过日军零式战斗机和美军b-25轰炸机的高级参谋们,此刻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呆滞。他们的军事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任何一种常规飞行器。
这架钢铁巨兽没有宽大平直的机翼,也没有机头的螺旋桨。它的机身修长且充满肌肉感,整体呈现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流线型,表面喷涂着专为这片雨林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