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洼村的?我不认识什么牛二。”
许正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疏离。
“有什么事,明天天亮再说,深更半夜,不方便。”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门外。
牛二显然没料到许正会这么干脆地拒绝,而且语气如此冷淡。
他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更加慌乱了。
许正不认这门“亲”,连门都不开,这可不是好兆头。
“表表哥,你开开门,我真有急事!是关于关于你们村修路的事!”
牛二急了,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把来意点明了,只是语气更加卑微。
“我我知道错了,我是来赔罪的!你开开门,让我进去说,行不行?”
果然是冲着修路的事来的!
许正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牛二,就算不是直接动手的人,也肯定脱不了干系!
现在知道怕了,想来私下“解决”?
“修路的事,自有公安同志处理,你有什么话,明天去派出所说,我这儿不方便,请回吧。”
许正的声音更加冰冷,没有丝毫转寰的馀地。
他绝不可能跟这种涉嫌犯罪的人私下接触,更不会给他任何“谈判”或“求情”的机会。
那是对法律的亵读,也是对全村辛苦修路乡亲的背叛!
“表哥!表哥你听我说!”
牛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这次是真的怕了。
许正的态度如此强硬,连门都不开,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扑到门板上,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知道是我混蛋!我鬼迷心窍,收了别人的钱,干了缺德事!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把钱都带来了,赔给你们!八百块!不够我再去凑!只求表哥你高抬贵手,跟公安说说,别别抓我!”
他这番不打自招的哭诉,坐实了他参与破坏的事实。
许正心中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鄙夷和冰冷。
现在知道错了?干坏事的时候想什么去了?
“牛二,我最后说一次。”
许正的声音如同寒冰。
“你做的事,已经触犯了法律。该怎么处理,是公安和法院的事,我没有权力,也不会为你开脱。你现在要做的,是去派出所自首,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而不是来这里找我!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要喊人了!村里晚上有巡逻队!”
说着,许正猛地按亮了手中的强光手电,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间穿透门缝和窗户纸,射向院外,同时他提高了声音,对着屋里喊。
“清鱼!去把西屋的大哥叫醒!有人夜闯民宅!”
他这是虚张声势,许阳全并不在,但他知道向清鱼在屋里能听到,也会配合。
果然,屋里瞬间传来了向清鱼带着惊慌的应答声。
“好,我这就去叫!”
门外的牛二、瘦猴、铁头三人,被这突然亮起的强光和许正那一声“喊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做贼心虚,本就怕被人发现,此刻见许正态度强硬,毫不妥协,还要喊人,哪里还敢再停留?
“走!快走!”
牛二也顾不上什么红包、什么说情了,保命要紧!
他低吼一声,转身就往黑暗里跑。
瘦猴和铁头也连滚爬爬地跟上,三人如同丧家之犬,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那个还没来得及掏出来的皱巴巴的红包,掉在了许正家的院门口。
听着外面仓皇远去的脚步声,许正并没有马上开门。
他摒息凝神,又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但手中的手电和门闩依旧没有放下。
他走到窗边,对里面的向清鱼说。
“清鱼,没事了,人跑了,你去看看孩子们,可别吓着她们了。”
“阿正,你小心!”
向清鱼还是不放心。
“恩,我就看看,不开院门。”
许正说着,轻轻走到了门口,用手电仔细照了照院门附近,果然看到了那个掉在地上的红纸包。
他没有去捡,只是用手电光扫了扫院墙外面,确认无人,然后又检查了一下院门是否闩好。
回到屋里,闩好门,许正对走出来的向清鱼说。
“是牛洼村的牛二,公安一调查,他们怕了,想来私下说情,被我吓跑了。还掉了个东西在门口,我没动,明天一早交给公安。”
向清鱼这才彻底放下了心来,但随即又涌起了一股后怕。
“这些人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幸好你没开门,也幸好你警剔。”
“恩,这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过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
许正冷静地分析。
“看来,离真相大白,不远了。”
他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向清鱼,柔声说。
“好了,没事了,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把这个情况,明天一早也去派出所跟李所长说一下,有了牛二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