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黑暗翻涌沉浮,脚下虚空骤然一凝。
一座无边无际、通体莹白如玉的巨型石盘凭空托举而出,盘面光洁如镜、纹路隐现,宛若一方横跨黑暗天地的绝世棋盘。
整整十六名试炼者尽数立身盘中。
齐浒、秦凌、华炎、苏玉婷、白葵五人赫然在列,众人全员神色紧绷,茫然扫视着这片陌生的虚空战场。
棋局排布泾渭分明,左右割裂,双方各八人,两两对峙、工整对称。
华炎立身齐浒一方,身姿挺拔,沉心戒备。
苏玉婷、白葵二人则归于秦凌阵营,静静伫立盘面另一侧。
抬眼望去,头顶是纯粹死寂的漆黑,无天无日、无星无月,整片天地只剩脚下玉盘棋盘,悬浮于无尽虚无之中。
格局、压迫感,与清明执掌的棋盘,近乎一模一样。
死寂持续数息,一道苍茫、威严、不带丝毫人情的宏大声音,自无尽虚空深处轰然落下,响彻每个人的脑海:“君主棋。请两位君主下达指令,为麾下子民、为己方棋子,争一线生机。”
话音落地,棋盘众人脚下同时亮起淡金色光幕,一行行规整字迹缓缓浮现,烙印出每个人的专属身份司职。
阵营最顶端,齐浒、秦凌,双双标注——【君主】。
余下十四人,各司其职、各承一权,身份依次显露:
【武将】、【财政】、【礼制】、【县令】、【司法】、【粮食】、【工程】。
七种朝堂司职,囊括一城运转所有命脉,缺一不可。
随着身份定格,脚下玉盘光影剧变。
原本平整空荡的棋盘骤然下沉、延展、幻化。
众人视角瞬间拔高,宛若凌空俯瞰尘世山河。
双方各有一座极尽繁荣、烟火鼎盛的巨型古城,骤然铺展在眼底。
街巷纵横、屋舍连绵,青砖黛瓦错落成片,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升起,扶摇飘向天际。
街道之上,行人穿梭、商贾往来、百姓耕作、孩童嬉闹,一举一动栩栩如生,眉眼、神态、动作真实到极致,宛若一座真实运转、生生不息的人间城池。
而立于棋盘最上方的齐浒与秦凌,身形在光影错觉中无限拔高、巍峨通天。
此刻的他们,俯瞰整座繁华古城,城中万千百姓、屋舍街巷,渺小如蝼蚁虫豸,被他们一眼尽数囊括。
极致的高低落差、绝对的俯视权柄,扑面而来。
但二人心神沉稳,没有半分沉溺。
他们瞬间看破本质——
身形从未真正变大,城池也非实景。
这一切,可能是幻化的立体光影幻境。
也可能和刘柯曾经施展的光相差不多,只为搭建这场生死博弈的——君主棋局。
一方黑暗为天,一盘尘世为棋。
两君对峙,十六子落位,整座城的兴衰生死、所有人的性命输赢,尽数系于两位君主一念之间。
巨型玉盘棋盘寂静悬空,十六名试炼者分立左右两方阵营,泾渭分明。
短暂的失神过后,众人迅速收敛心绪,各自压低声音,逐一开口自我介绍,互通身份司职。
齐浒一方八人各司其职,华炎位列其中,神色沉稳,默默记着每一位队友的身份与面孔;秦凌这边阵营里,白葵、苏玉婷静立侧目,同样快速摸清己方队友的司职排布,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棋局博弈,队友各司的能力,就是活下去的根基。
一刻钟的缓冲时间转瞬即逝,死寂的虚空中,那道威严淡漠的声音再度轰然响彻整片棋盘天地:“请齐君主先行落子。”
高居阵营首位、身形被幻境放大的齐浒微微蹙眉,眼底带着几分试探与茫然。
整套君主棋的规则从未提前告知,无棋局说明、无落子教程、无胜负标准,一切都是未知。
他对着虚空沉声发问:“怎么落子?行棋规则是什么?”
漆黑虚空一片沉寂,系统声音置若罔闻,没有半点回应。
没有指引,便是绝境博弈。齐浒迅速压下疑惑,快速扫视己方麾下七名棋子,目光最终落在了司职工程的唐哲身上,当机立断下令:“唐哲,出列上前!”
闻言,站在队列中的唐哲不敢迟疑,抬步踏出阵营站位,朝着两方棋盘的交界中线缓步走去。
就在他踏出两步的瞬间,提示音骤然炸响:“齐君主行工程棋。请秦君主对应落工程棋对弈。提示:棋局之内,不听君主号令者,即刻诛灭。”
冰冷的规则字字刺骨,直白道出这场棋局的残酷底线——君主号令即为天命,违令者必死无疑。
秦凌心神一凛,瞬间洞悉规则雏形,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号令己方工程棋子出列。
双方两名工程司职棋子,一前一后,分别从左右阵营走出,最终在棋盘中央的交界线处相对伫立,隔空对峙就位。
下一秒,棋盘中央浮现鎏金题目,清晰显现在所有人眼前:【请双方工程棋,各自修建一座跨界桥梁。】
题目现世的刹那,齐浒阵营的唐哲掌心自动浮现一张素白纸条,字迹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