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移步偏厅,早有童子奉上灵茶。
陆元博亲自斟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玉杯中荡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林明举杯轻啜,顿时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体内灵力都为之一振。
“好茶!这‘秋意浓’果然名不虚传,色泽如晚秋枫叶,入口醇厚回甘。”
感受着茶水中蕴含的灵力,林明不禁开始盘算:等安顿下来,定要在灵田旁辟一处茶园。
想象着将来修炼之馀,煮一壶自产的灵茶,闲坐观云卷云舒,听山间鸟鸣泉响,倒也不失为修仙路上的雅趣。
陆元博指尖轻叩桌面,茶盏中泛起一圈涟漪,他含笑说道:“师弟对灵茶一道颇有见地,不妨带些回去细品。”
“承蒙师兄款待,师弟叼扰多时了。”
林明拱手致意,眼中带着真诚的笑意。
两人对坐品茗,从筑基心得说到各地秘境奇闻
陆元博入门三十馀载,见识之广博令人叹服。
林明不时点头应和,时而提出独到见解。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下坐姿,这番交谈让他对宗门内外的形势有了更清淅的认知,暗忖修仙界果然卧虎藏龙,即便看似普通的同门也不可小觑。
“师兄,今日受益匪浅,只是洞府初定,尚有许多杂务需要料理……”
陆元博会意,起身走向身后那排古色古香的檀木架,从最上层取下一个天青色瓷罐。
罐身上绘着远山近水,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座仙阁,做工极为考究。
“此茶采自三百年灵茶树,每年仅得十馀斤。”
他轻轻摩挲着瓷罐,“饮之如沐新雨,故称‘空山新雨’。
师弟初入筑基,此茶对稳固境界颇有裨益。”
林明连忙起身推辞:“如此贵重之物,师弟受之有愧。”
陆元博不由分说将茶罐塞入他手中,坦然笑道:“同门之谊,何必见外?
他日若在炼丹一道上有所成就,记得提携师兄一二便是。”
见推辞不过,林明郑重收下:“既如此,师弟愧领了,他日定当登门请教。”
目送林明离去后,陆元博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色身影,眼中精光闪动。
‘此子能以四灵根资质在三十岁前筑基,又得赐精品筑基丹,看来师尊对其炼丹天赋极为看重。
用一罐灵茶跟未来一位炼丹大师交好,这买卖划算得很。’
窗外,几只仙鹤掠过云层。
陆元博嘴角微扬:‘我玄真宗又出了一位三十岁前筑基的弟子,看来宗门气运正盛。’
青色灵舟缓缓降落在藏锋峰顶的石台上,舟身灵光渐敛。
林明整了整衣袍,快步走向师尊的洞府。
穿过几重禁制后,他在静室外躬敬行礼:“弟子林明,求见师尊。”
石门无声开启,唐松正盘坐在蒲团上,身前丹炉馀温未散。
听完林明禀报选定飞雪峰为洞府,并想钻研二阶丹道的打算后,这位筑基后期的丹师先是微微点头,随即却又轻叹一声。
“痴儿。”
唐松抚须道:“你可知道,筑基修士寿元不过二百四十载?
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
他抬手制止想要说话的林明。
“为师当年也如你这般,沉迷丹道不可自拔。
待回过神来,百年光阴已过,修为却停滞在筑基后期。”
洞府内一时寂静,只有丹炉中残馀的灵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唐松的目光越过林明,仿佛穿透了石壁,看向遥远的过去。
“修仙界弱肉强食,修为才是根本。
那些精于百艺却疏于修行的,最终都化作了黄土。”
唐松收回目光,语重心长。
“丹道要修,但切莫本末倒置。”
林明深深一揖:“弟子明白。必当以修行为重,丹道为辅。”
“恩。”
唐松神色稍霁:“你方才说要讨要丹方?”
“正是。弟子想求取黄芽丹的丹方。”
林明躬敬道,“此丹能助筑基修士提升修为,若能炼制此丹,既可精进丹道,又能辅助修行,可谓一举两得。”
唐松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倒是个聪明的主意。”
他袖袍一抖,一枚青色玉简飞出,悬停在林明面前。
“此简记载了黄芽丹的完整炼制之法,从控火要诀到收丹时机,一应俱全。”
唐松又取出一个锦囊:“里面是炼制所需的黄精草、灵芽参等七味主药的种子,足够开辟半亩药田。”
林明双手接过,行礼谢道:“弟子拜谢师尊厚赐,定不负所望。”
林明回到庶务殿时,殿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二十馀名灵农。
这些人大都是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穿着粗布麻衣,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与灵田打交道的老手。
“诸位。”
林明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座新得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