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魔族遁走的同时,两道赤红遁光划破长空,稳稳落在林明的“尸体”前。
遁光散去,现出两位身着赤红法袍的年轻修士。
“许师兄,看来我们还是来迟一步。”
石树看着地上毫无生机的尸体,摇头叹道:“这位道友已经陨落了。”
许通目光凝重地扫视四周,沉声道:“魔域试炼本就是生死相搏之地。
方才那股气息……
如果我没感应错,应该是天魔金犀那个魔头。
这位道友并非我神火宗弟子,待我取了他的储物袋,查清身份后,也好将其遗体送回故里。”
说着,许通掐诀就要摄取林明腰间的储物袋。
就在此时,二人面前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青色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什么人?!”
许通和石树心头大震,本能地就要祭出法宝。
待看清来人面容后,二人立即收起戒备之色,躬敬行礼:“弟子许通、弟子石树,拜见赵师伯!”
来人正是赵唯真。
他一袭青袍,面容平静如水,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林明的“尸体”上。
“我恰巧路过此地。”
赵唯真淡淡道:“这位弟子的遗体就由我带回其宗门处置,你们继续在魔域历练吧。”
面对师伯之命,二人不敢多言,只得拱手应道:“弟子遵命。”
赵唯真微微颔首,袖袍轻轻一挥,林明的“尸身”便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的身影也如泡影般消散于虚空之中。
待赵唯真离去后,许通和石树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疑惑。
石树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道:“许师兄,你可觉得赵师伯今日行迹颇为蹊跷?
以他老人家的身份,怎会亲自来这魔域战场收殓一具无名修士的遗体?”
许通沉思良久,才谨慎回道:“确实反常。
不过赵师伯行事向来莫测高深,我等晚辈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为妙。”
石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说道:“方才逃走的那股气息,十有八九是天魔金犀。
那魔头在天魔族年轻一辈中,实力足以排进前五。”
“不错。”
许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能让天魔金犀不战而逃,想必是受了不轻的伤。
这位陨落的道友,恐怕也非等闲之辈。”
石树眼中战意骤起:“许师兄,那天魔金犀既然负伤在身,我们何不……”
许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趁他病,要他命!
如此良机,岂能错过?”
说罢,许通掐诀念咒,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破空而去。
石树也立即催动遁术,紧随其后。
两道赤红遁光划破长空,直追天魔金犀逃遁的方向而去。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
简陋的木床上,林明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渐渐浮现一丝血色。
他的胸膛开始微微起伏,原本沉寂的生机如同枯木逢春,缓缓复苏。
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大口喘息着,仿佛要将这三日来缺失的空气尽数补回。
“呼——”
他抬手抹去额间冷汗,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之色,低声喃喃道:“赵前辈果然没有骗我,这金蝉脱壳符当真玄妙,竟能让人生机断绝三日,形同死尸。”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血液,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活着的感觉,真好。”
这三日来,他的意识完全陷入一片混沌,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那种感觉,就象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稍稍平复心绪后,林明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为简陋的木屋,除了一张木床外,就只有一张粗糙的木桌和一把椅子。
墙角处摆放着一个水缸,缸中清水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泛着粼粼波光。
他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刺目的阳光顿时倾泻而下。
林明下意识抬手遮眼,待适应后,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处不大的庭院,四周种着几株耐旱的沙棘,院中铺着青石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更让他惊讶的是,此地的灵气竟比想象中要浓郁许多,甚至不输一些小型门派的修炼之地。
抬头望去,烈日当空,灸热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与灼热。
远处,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沙丘,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这里已经不是魔域试炼战场了……”
林明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看来赵前辈将我带到了无尽沙海修仙界。
只是不知他此刻身在何处?”
想到这里,他立即展开神识,仔细探查整片绿洲。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除了几只沙鼠在灌木丛中窜动外,并未发现任何修士的气息。
“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