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华神色不变,心知风祥言下之意。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摇头:“风道友,三月时间太过仓促
你当真能承受宗门的压力?”
“上次折损两位金丹师弟,其中还有一位金丹后期,宗门已对我严加问责。
虽未实质处罚,但若再出差池……”
元华道出心中顾虑。
风祥猛地拍案而起,沉声道:“元道友,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难道你甘心在下届真传大比中再次屈居人后?
须知真传排名每进一位,获得的权柄与资源配额都天差地别。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低沉:“在宗门中,我们的出身已然落后。
你父仅是筑基初期,我父不过炼气后期,全赖祖上馀荫才得以留在宗门。
能走到真传之位,靠的是什么?”
风祥语气虽平静,但元华分明感受到他话语中压抑的不甘与愤懑。
然而元华素来稳重,思虑再三后仍是摇头:“风道友,恕元某难以苟同。
三个月内再起大规模战事,风险实在太大。”
风祥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看,元道友,你终究少了一分锐气。
难怪你在神火宗止步第七,而我能在风灵宗位列第六。”
他负手而立,望向远方:“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与地争运,与人争缘。
不争不抢,如何能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元华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风祥。
他心知肚明,即便自己不愿主动挑起战端,眼前这位性情刚烈的道友也必定会发动战事。
届时,他这位神火宗真传将不得不应战。
元华此刻已不愿与风祥多费唇舌,心中对此人的戒备之意愈发深重。
正欲拂袖离去之际,忽然身形一滞,眼中寒光乍现:“哼,竟有人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
风祥同样察觉异样,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元道友今日对我颇有怨怼,正好拿这些不长眼的家伙出出气……”
话音未落,但见天际数道遁光呼啸而至。
这群劫修中为首之人已达金丹九转之境,当他们看清下方绿洲上对峙的二人时,顿时面色大变:“风祥!元华!”
谁能想到,风灵宗与神火宗的边界镇守竟会在这荒芜之地秘密会面?
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速退!”
为首劫修当机立断,一声暴喝后立即催动全身法力施展遁术。
然而元华与风祥身为仙宗真传弟子,一身修为岂是浪得虚名?
不过片刻功夫,这群劫修便尽数伏诛。
二人开始清点战利品。
风祥正欲摄取一具尸身上的储物袋,却见元华袖袍一挥,抢先一步将其收入囊中:“风道友,此人是我亲手斩杀,战利品当归我所有。”
风祥嗤笑一声:“区区金丹一转的战利品,元道友也如此斤斤计较?
罢了,给你便是。”
元华不以为意,反而笑道:“你我皆出身寒微,向来懂得勤俭持家。
金丹一转的资源也是资源,岂能轻易浪费?”
待收拾完毕,二人各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相反的方向破空而去。
……
半月之后。
林明前来拜访秦川河,却意外发现金丹后期的吉善师兄也在场。
“见过吉师兄。”
林明躬敬地拱手行礼。
吉善微微颔首:“萧师弟不必多礼。”
秦川河示意林明入座,解释道:“吉道友此来,是想请我炼制三十颗五转紫金丹。”
林明闻言一怔,面露讶色:“竟要这么多?”
吉善略显尴尬地笑道:“上次大战侥幸立下功劳,想多备些丹药提升修为,也好应对下一场战事。”
林明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若有所思。
想必是董慧师兄的意外陨落,让吉善师兄感受到了危机。
在丹火殿小坐片刻后,林明起身告辞。
吉善也随之站起:“那我也不多打扰了。
萧师弟,不如同行?”
林明心领神会,知道吉善必是有话要说,便与其一同离开。
走出丹火殿,林明压低声音问道:“吉师兄可是有事要嘱咐师弟?”
吉善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以神念传音道:“萧师弟平日若无要事,最好待在边界绿洲,不要随意走动。”
这番突如其来的提醒让林明一时摸不着头脑。
未及细想,吉善已拱手道:“告辞!”
目送吉善远去的背影,林明神色如常地回到了自己的丹火殿。
林明缓步踏入丹火殿,殿内青烟袅袅,丹炉馀温尚存。
他拂袖落座于千年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触案几上的青玉茶壶,壶中灵茶早已凉透,却仍泛着淡淡的灵气。
他仰首饮尽,茶汤入喉,一股清凉之意直透丹田,却浇不灭心头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