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炼狱缓缓平息,九道冲天的火柱也渐渐黯淡、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个方圆千丈、深达数十丈、边缘如同琉璃般被高温熔融结晶的巨大深坑!
坑底赤红滚烫,袅袅青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焦糊气味。
林明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将四极神火本源和都天烈火大阵的力量催动到极限,几乎榨干了他所有力量。
他拄着膝盖,大口喘息着,看着坑底那两缕最后消散的青烟,眼神冰冷如铁。
赵唯真更是直接盘膝坐倒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施展阴阳逆乱大神通的反噬开始显现。
但他看向林明和那巨大的熔坑,眼中却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庆幸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咳……咳咳……封魔宗……两大元婴长老……竟……竟陨落于此……”
赵唯真咳着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
林明缓缓直起身,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汲取着空气中残留的狂暴火行灵气恢复自身。
他目光扫过那巨大的熔坑,最后落在那根被焚毁的枯木拐杖残馀的一点灰烬处,眉头微蹙。
他抬手一招,一股吸力卷过。
灰烬中,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却流淌着朦胧月华、气息诡谲的储物戒飞入他手中——正是黑月真君之物。
而太玄子那根拐杖和石球,则连同她本人一起,被焚得渣都不剩,显然那拐杖才是她真正的内核宝物,储物之物已一并焚毁。
赵唯真挣扎着站起身,指尖凝聚一点苍青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却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决绝。
那光芒如同活物,猛地钻入林明胸腹之间。
林明浑身剧震,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搓、再狠狠碾过!
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下去,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被他死死咽回。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终究还是从齿缝间挤了出来。
“忍着点!”
赵唯真声音嘶哑,鬓角汗珠滚落,砸在地上,瞬间蒸发成一小片白汽。
他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近乎狂热的专注。
他指尖那点青芒,正疯狂地撕扯着某种看不见的、缠绕在林明神魂深处的阴冷枷锁。
每一次撕扯,都让林明如遭雷击,身体剧烈痉孪。
就在那一点青芒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赵唯真猛地一收手。
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消失,林明大口喘息,如同离水的鱼,汗水浸透了里衣,冰凉地贴在背上。
然而,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的“轻灵”感也随之流遍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赵唯真身体晃了晃,拄着剑才勉强站稳,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眼望向远处,目光穿透稀疏的林木和弥漫的薄雾,投向更远的山峦轮廓,眼神锐利如鹰。
“来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却又异常清淅。
“比预想的……快。”
他猛地转向林明,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一块触手温润、边缘被摩挲得异常光滑的玄色令牌塞进了林明汗湿的手心。
令牌上古老的云纹仿佛带着某种镇定的力量。
紧接着,一卷不知何种兽皮鞣制的卷轴也重重按在了林明掌中。
“听着!”
赵唯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锤砸在林明心头,不容置疑。
“沿着这条路,天柱山山脚下,有一处地宫入口,极其隐秘。
里面有传送阵,直通幽冥山脉!
那是去南林郡最快的路!”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明,里面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沉重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担忧。
“封魔宗睚眦必报,你杀了他们的人,就算这次封印仪式结束,也未必能就此了之。
接下来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了!”
远处,沉闷的、如同滚雷碾过大地般的震动已经隐约可闻,越来越清淅,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树木的枝叶开始簌簌发抖,无形的杀气如同冰冷的潮水,正从山谷之外汹涌漫卷而来。
“走!”
赵唯真猛地一把将林明推向身后的密林,力道之大,让林明跟跄了几步。
他反手拔出了那柄古朴的长剑。
剑身嗡鸣,一股虽疲惫却依旧凌厉如孤峰绝壁的气息骤然升腾,瞬间锁定了追兵袭来的方向,将那无形的压力硬生生顶了回去,为林明撑开一线生机。
“你之前救过我一命,如今还你,快走!”
林明最后看到的,是赵唯真那挺得笔直、仿佛要将天地撑开的背影,以及那柄在渐暗天色下闪铄着孤绝寒光的长剑。
他狠狠一咬牙,令牌和地图在掌心烙铁般滚烫。
他猛地转身,将全身残馀的气力都灌注到双腿,象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朝着西北方向那片连绵起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