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离开后,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项严颓然坐回主位,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大哥,何必对个外人低声下气?”
三长老项诚不满道。
“你懂什么!”
项严突然暴怒,须发皆张。
“项家已经到了灭族的边缘!”
项飞燕脸色煞白:“父亲,情况真有这么糟?”
项严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扔在案几上:“自己看吧。”
项然和项诚凑上前,神识扫过玉简内容后,双双倒吸一口凉气。
“百倍赔偿?!”
项然胡须颤斗。
“清虚宫这是要逼死我项家啊!”
原来,三年前项家从清虚宫借了四十万极品灵石,约定三年内提供相应价值的灵符法宝。
若逾期未完成,需百倍赔偿。
也就是四千万极品灵石!
这笔巨款,卖了整个项家都还不起。
“隆禄那老贼早就知道这份协议。”
项严咬牙切齿。
“所以他故意在最后半年发难,断我商路,逼我违约!”
项诚突然想到什么,急声道:“不对啊大哥,我们不是已经通过尹家采购齐物资了吗?
只要按时交付……”
“问题就在这!”
项严苦笑。
隆家必定会在途中拦截!”
厅内一片死寂。
许久,项飞燕轻声道:“所以父亲才不惜重金,想留住叶前辈?”
“此子能瞬杀血手三煞,实力远超普通元婴后期。”
项严目光深邃。
“若他肯全力相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翌日清晨,林明正在客房调息,门外传来项飞燕的声音:“叶前辈,可否一叙?”
“进来吧。”
林明收功睁眼,看到项飞燕端着个储物戒走进来。
她今日换了身素白长裙,眼圈微红,显然一夜未眠。
“这是三千极品灵石,父亲让我先付给前辈。”
项飞燕将储物戒放在桌上,声音有些沙哑。
林明没有立即去接,而是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说说你们项家与清虚宫的事。”
项飞燕抿了抿嘴唇,缓缓坐下:“三年前,清虚宫突然找到我父亲,说要采购大批对付魔修的法宝灵符。
数量太大,项家一时拿不出足够资金周转,清虚宫便预付了四十万上品灵石……”
“等等。”
林明打断她。
“清虚宫为何不直接找尹家这样的大商会采购?”
“我们也不明白。”
项飞燕摇头。
“清虚宫只说看中项家炼器制符的独门技艺,点名要我们经手。
父亲当时觉得是天降横财,没多想就签了协议。”
林明若有所思。
这事确实蹊跷,清虚宫作为东海郡霸主,完全有能力直接与大商会交易,何必绕这个弯子?
“后来呢?”
“开始很顺利,我们联系了几家相熟的供货商。”
项飞燕苦笑。
“直到半年前,隆家突然插手,先是高价挖走我们的炼器师,又威胁供货商断绝与项家往来。
等父亲察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另寻渠道了……”
林明突然问道:“为何不雇佣更强的散修?
十万极品灵石,足够请动元婴后期修士了。”
项飞燕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前辈有所不知,元婴后期大修士大多与各大势力有牵连。
隆家背后站着清虚宫的玉衡长老,谁敢接这烫手山芋?
至于散修……”
她顿了顿。
“实力强的不可靠,可靠的又实力不足。
像前辈这样既强又愿守信的,实在罕见。”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林明嘴角微扬,收下储物戒。
“项小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要说完全确保交易,本座是确实不敢接。
但若只是保你一两次安全,倒可以再谈。”
项飞燕眼睛一亮:“前辈的意思是?”
“再加三千极品灵石,我为你挡两次袭杀。”
林明竖起两根手指。
“无论来袭者是金丹还是元婴,只要是我打得过的,必不让你身死。
两次之后,若情况危急,我会尽量带你撤离。”
“这……”
项飞燕尤豫道:“若途中遇到三次袭击呢?”
“那就是你项家气数已尽。”
林明淡淡道:“某不会为三千极品灵石拼命。”
项飞燕沉思良久,突然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了个血色符文:“我项飞燕以心魔立誓,若叶前辈助我抵挡两次袭杀,必付三千极品灵石。
若违此誓,修为尽废!”
血符成型,化作红光没入她眉心。
林明见状,也立下相应誓言。
二人之间顿时产生微妙联系,这是心魔大誓成立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