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太苍仙城的尹家府邸,日子过得平静无波。
林明一日连斩两位化神大能的战绩,早已让他名动中州。
每天都有无数宗门世家、顶尖修士挤在府门口,求见这位四极神君。
可林明一概闭门不见。
他每日要么静坐悟道,要么打磨法宝。
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等侯圣尹归来这件事上。
这一等,便是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期满的这天清晨,尹家后院的竹林里,忽然吹过一阵清清淡淡的竹香。
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可盘膝打坐的林明,却瞬间睁开了双眼,猛地站起身,朝着院门口的方向躬身行礼。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看着就象山野里随处可见的老农。
他周身没有半分惊天动地的威压,可气息却与天地彻底相融,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山川草木的一部分,正是林明等侯了三个月的圣尹。
“前辈,您终于回来了。”
林明的语气里满是躬敬,还有藏不住的急切。
圣尹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好小子,长进了,连斩两位化神,名动中州,没姑负我当年的眼光。”
林明没有心思寒喧,当即躬身追问:“前辈,我等了您三个月,就是想知道赵唯真师兄的下落,他现在到底在哪?
是生是死?”
听到这话,圣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眼望向东海方向,语气郑重地开口:“赵唯真的具体情况,我确实一清二楚,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若想知道全部真相,便随我走一趟东海深渊。”
林明心中虽满是疑惑,却没有半分尤豫。
遁光破开东海的万顷碧波,一路朝着深海之下疾行而去。
林明跟在圣尹身后,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隔绝了深海足以碾碎金丹修士的恐怖水压。
越往下走,周遭的光线就越暗,连天地灵气都变得稀薄浑浊,耳边只有暗流呼啸的轰鸣。
也不知往下潜了多久,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漆黑死寂的深海底部,竟矗立着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雕像。
那雕像通体由不知名的黝黑奇石雕琢而成,刻的是一位手持火矛的上古神灵。
双目闭合,面容威严,哪怕历经万载岁月的海水侵蚀,依旧透着一股浩瀚磅礴的蛮荒威压。
即便是如今已是化神大能的林明,站在它面前,都觉得自己渺小得象沧海一粟。
林明几乎是瞬间就散开了自己的神念,铺天盖地的神识瞬间笼罩了整尊雕像,连石体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缝隙都扫了个彻彻底底。
可无论他怎么探查,都感知不到半分赵唯真的气息,连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眉头紧紧蹙起,转头看向圣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与不安:“前辈,您说赵师兄在这里?
可我什么都感知不到,这里除了这尊雕像,什么都没有啊。”
圣尹拄着碧玉青竹杖,缓步走到雕像面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抬手掐动了一串繁复晦涩的法诀,指尖亮起莹润的碧色灵光,嘴里念着古老晦涩的咒语,随即抬手将那道灵光稳稳拍在了雕像的眉心之上。
只听“嗡”的一声低沉震响,整尊雕像瞬间亮起了纵横交错的金色纹路,原本闭合的双目之中,竟透出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
紧接着,坚硬的石体竟渐渐变得透明,林明一眼就看到,雕像的内核之中,正盘膝坐着一个人!
那熟悉的身形,正是赵唯真!
此刻赵唯真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得象一张纸,周身的灵力微弱得几乎要熄灭,整个人仿佛和雕像融为了一体,一动不动地陷在无尽的沉睡里。
“赵师兄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被困在这里面?”
圣尹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实情。
原来赵唯真当年为了突破化神,来到东海历练。
意外闯入了这东海深渊,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这尊上古神灵雕像之中。
本是想参悟雕像里的上古传承,可却有人暗中动了手脚,在雕像外围布下了阴毒的绝魂屏障。
不仅封死了所有出路,还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神魂与灵力,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能布下这种邪异屏障,还能悄无声息困住一比特婴巅峰修士的,除了封魔宗的化神老怪,没有别人。”
圣尹的语气冷了下来。
“这屏障与雕像本源绑在了一起,强行破开只会伤到赵唯真。
必须要两位化神修士同时出手,以精血为引,催动灵力,才能一点点把这屏障完整揭下来,不伤他分毫。”
林明闻言点点头:“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两人盘膝坐在雕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