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暗暗腹诽了一句:「不愧是陛下身边的头号红人儿啊,真特么会找机会进步!」
马三宝感受到了赵峰目光里的些许异样。
倒是没有太在意什么,反而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其实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压根儿也没想过什么进步不进步的事儿,不过是心疼自家主子日理万机、劳心劳力,想让自家主子开心开心罢了。
不过他也无意解释什么。
旋即便释然摇头,认真且恭敬地跟在朱允熥身后往上前行。
说话间。
三人也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他们惯常用的包间。
朱允熥脸上还带着刚刚的笑意,慢悠悠的坐下来喝了口茶,带着些许急切地问道:“差人去了净月庵吧?”
他的确是着急的——他想留住大明这幅欣欣向荣的图景,更不希望这只是一时,而是世世代代,所以他急。
马三宝道:“是,陛下,估摸着这会儿人都已经到京郊了。”
……
应天京郊,净月庵。
“叩叩叩……”地处山林之间,平日不常有人来访的庵门难得响起了一阵叩门的声音。
一名四五十岁左右年纪的比丘尼缓缓走到门口,打开了庵门,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门口一面白无须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疑惑,同时还有些许警惕之意,迟疑片刻,她才单手立掌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有何贵干?”
门口乔装打扮成寻常小厮模样的小太监躬身行了个礼,道:“不知这位可是庵中住持清宁师太?”
比丘尼应声道:“正是贫尼。”
小太监脸色一喜,立刻道明来意:“不知「余缈」姑娘可在庵中?在下受人之托来给姑娘传个口信儿。”
清宁师太却是微微低头一礼,道:“或许施主这便是没有缘分了,小丫头贪玩儿来这庵中住了几日,前两天回家去了。”
小太监有些意外,微微一怔。
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所寻的这个「余缈」的真实身份,当下立刻追问道:“可否冒昧问一句,余姑娘家住何方?”他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把人给约出来。
但清宁师太双手合十,眉眼微垂:“恕贫尼无可奉告。”
上面让客客气气的,对方让这么说,小太监也只得讪讪双手合十,礼貌性回了个佛礼:“这……倒是不巧了,多谢师太告知,既如此,那在下便只能告辞了。”
“施主请便。”清宁师太平静地道。
待小太监的脚步稍稍走远,她才紧蹙着眉头,一脸担心地抬起头来,看着小太监有些模糊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
她低声呢喃道:“面白无须,身带些许异味,虽作的是小厮打扮……但他却是个太监,是宫里出来的人。”
清宁师太很是敏锐。
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便通过些许细节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也正是因为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她才会心生警惕,才会说些「贪玩住几日」这样的话替徐妙锦遮掩。
“妙锦丫头,莫非你任性离家的事情……”
“连宫里那位陛下都已经知道了?”
“若是宫里的陛下什么都知道了,你这可是叫欺君之罪呀!”
清宁师太越呢喃思忖着,眉头便拧得愈发紧了起来,徐妙锦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了,今日这小太监突如其来的拜访……让她也不得不慌了神。
只是她转念一想。
又觉得这里头透着些许怪异:「如果说是宫里那位知道了此事,又何必让一个小太监乔装打扮成小厮来此?直接一道宣召或是降罪的圣旨传来不也就是了么?古怪,这事儿十分古怪。」
她沉吟思索了好一会儿。
愣是想不明白到底为甚会这么古怪,只能暂且撇开这些思绪,若有所思地道:“也好在你刚好被辉祖带回去了……事情倒也不一定无法转圜。”
想到这里。
清宁师太连庵门都没关上,便匆匆转身朝里走去,将自己方才遭遇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写了一封信,寻了一个年轻的比丘尼吩咐道:“快,把这信送到魏国公府去。”
……
“回家去了!?”
正在醉月楼喝着茶、听着外面台上老者说书,对这个消息却是大为意外,完全没有料到。
小太监如实回报道:“回陛下的话,净月庵的清宁师太亲口说的,说是余缈姑娘前两天回家去了。”
朱允熥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
小太监不明所以,他还能不知道么?
徐妙锦这小丫头离家出走都多久了,一天到晚生怕一不小心被家里人给逮回去、不得不被送到宫里来给自己这个「荒唐任性的昏君」当嫔妃。
这么长时间都坚持下来了,会自己跑回家去?
再说了,自己和徐妙锦既算是朋友一场、也算是师徒一场的,就算这丫头回去,多少也一定会给自己秦淮河畔那间大宅子那边送个信儿,递个话什么的,绝不会一声不吭才是。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马三宝道:“徐辉祖如今是不是也在京中?”
马三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