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还在持续慢慢扩大……
他微微闭目,感受着枪中灵力与防御大阵的共鸣——这是白眉元尊昨夜临时改良的\"冰脉镇灵阵\",借寒穹玄冰铁的特性,暂时冻结地底灵脉流动,延缓巨根的生长速度。
白眉蹲在一旁,枯瘦的手指在石板上勾画,每一道符文亮起,都伴随着细微的灵力波动,\"月蚀开始前必须完成,否则——\"
杨十三郎转头看去,七把叉正灰头土脸地从城墙根爬出来,手里攥着几根引线。
他身后,金罗大仙正往地坑里埋设黑漆漆的\"臭煞雷\",每放一颗都要捏着鼻子,显然对自己研制的臭味也没辙。
正说着,城墙拐角处传来细碎的声响。阿槐跪坐在茉莉花丛中,指尖延伸出的根须在静静地等待着地下的异动。
杨十三郎眉头一皱。昨夜阿槐就说过,地底的巨根像在等待什么。
而现在,距离月蚀开始不到半个时辰,这种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远处传来急促的钟声——了望塔的守卫发出了预警。
杨十三郎抬头,只见天边的月亮已经缺了一角,边缘泛着诡异的血红色。
月光照到的城墙砖缝里,隐约有红色细丝在蠕动,像是无数苏醒的蛇。
他一把拔出寒穹玄冰枪,枪尖指天,寒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众人头顶结成半透明的冰罩,\"月蚀开始了。
阿槐挣扎着站起来,茉莉藤蔓自动缠绕在腰间,像一条活着的腰带。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突然僵住——西南角的茉莉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地面突然一震。
东北角新建的城墙轰然坍塌,烟尘中,三条水桶粗的血色巨根破土而出,如巨蟒般昂首而立!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三条巨根表面覆盖着金属般的鳞片,根须尖端裂开锯齿状的口器,喷出腥臭的黏液。
距离最近的守城卫兵还没来得及举盾,就被一条巨根当胸贯穿,整个人悬在半空,四肢抽搐。
杨十三郎的声音在烟尘中炸响。
寒穹玄冰枪横扫,枪刃未至,凛冽的寒气已如浪潮般向前奔涌,将最先袭来的巨根前端冻成冰雕。
杨十三郎喊了一声。
七把叉早已窜到侧翼,焚天枪喷出炽烈火舌。地飞射而出,钉入巨根关节处。
钉子尾部的符纸燃起幽蓝火焰,烧得巨根剧烈扭动,喷溅的黏液将地面腐蚀出嘶嘶白烟。
羊蝎大师的水晶镜片疯狂闪烁,他猛拍腰间机关匣,十二枚铜钱激射而出,在空中结成缚灵阵。
回答他的是城墙上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数十条蓝茉莉藤蔓如标枪般射下,精准缠住三条巨根。
藤蔓表面泛起符文,勒得巨根鳞片崩裂,渗出黑红浆液。
众人抬头,只见阿槐立在垛口,右臂完全化作树枝状,指尖延伸出的根须与城墙茉莉相连。
他的瞳孔已变成树轮状的诡异纹路,声音却异常平静:\"它们在吞噬防御阵的灵力。
话音刚落,中央阵台方向传来白眉元尊的怒吼。杨十三郎心头一紧——阵眼有危!
他枪尖点地,寒气凝成冰桥,两人踏冰冲向阵台。
途中七把叉突然一个踉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一条潜伏的细根缠住他的脚踝猛拽!
焚天枪喷出的烈焰烧断了根须,但更多细根从裂缝中钻出。
七把叉正要再战,忽然发现这些细根不对劲——它们表面长满倒刺,刺尖挂着晶莹的绿色液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掠过。
杨苏昭雪的玉带如瀑垂落,卷住七把叉的腰将他甩出险境。
七公主的金簪随后而至,赤焰将毒根烧成灰烬。
阵台处,白眉元尊的道袍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老人双手死死按住阵盘,而三条格外粗壮的巨根正从不同方向刺向他的后背!
杨十三郎的寒穹玄冰枪脱手飞出,如蓝色闪电贯穿最前方的巨根。
杨十三郎凌空接住回旋的长枪,枪杆横扫,将第二条巨根拦腰斩断。巨根的尖刺已抵住白眉后心——
玄铁三棱刺从刁钻角度突入,朱风的身影如鬼魅闪现,刺刃精准挑断巨根。
杨十三郎望向城墙。阿槐的茉莉藤蔓正在节节败退,而月蚀才刚开始——血月刚刚被吞没三分之一。
更可怕的是,所有巨根的行动突然变得协调,仿佛被同一个意识操控着,同时向中央阵台推进。
羊蝎大师的镜片映出骇人景象——地底灵脉正如百川归海,涌向雷部旧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