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萌擦着眼泪,嘴角却忍不住有些上扬,“只是是有点高兴。”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时冲动的决定,竟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那个在她印象里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朱市长,此刻却为了她,连夜跨越千里赶来。
夜色渐深,连若雪家的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洒在地毯上,温柔得像一汪水。
赵萌靠在沙发上,手轻轻放在了小腹上,那里有个小生命正在悄悄长大。
她想起朱飞扬的话,想起他急切的语气,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此时的朱飞扬,已经坐在了去机场的车里。
窗外霓虹闪烁,他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他知道,这趟长白县之行,不仅是为了赵萌和孩子,更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一个对那段失控夜晚的交代,一个对这个意外生命的交代。
车窗外的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像是在为这场跨越千里的奔赴,奏响前奏。
朱飞扬站在玲珑会所的露台上,晚风卷着栀子花香掠过肩头,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小五、小六,两人正笔挺地立在阴影里,黑色的皮衣显得身材玲珑有致。
两女跟着朱飞扬可是很长时间了,一个擅长追踪,一个精于格斗,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此刻见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便知有特殊事要办。
“给你们放三天假。”
朱飞扬的声音被风吹得轻了些,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灰烬簌簌落在锃亮的皮鞋上,“回京华市也好,在原江市逛逛也罢,放松几天。”
小五愣了愣,下意识地问:“主人,您要单独行动?”
他知道朱飞扬的性子,若非极其私密的事,从不会让她们离开半步。
“嗯,私事。”
朱飞扬掸了掸烟灰,语气也是不容置疑,“去吧,三天后在市政府门口等我。”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再多问,躬身应道:“是。”
转身离开时,皮鞋踩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而急的声响,像是怕耽误了主人的行程。
朱飞扬掐灭烟蒂,拿出手机拨通诸葛玲珑的电话,响了两声又挂断——终究还是没说。
有些事,能处理完在跟她说,这样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转而给武美妍发了一条信息:“我外出三天,有急事找庄子强。”
那边很快回了个“好”,附带一个放心的表情。
接着是上官雅芳的电话。
“请假?”
她的声音带着点惊讶,背景里隐约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你这刚处理完开发区的事,又要去哪?”
“私事,很特殊。”
朱飞扬望着远处的灯火,语气里带着歉意,“最多三天,一定回来。
等我回来,请你喝珍藏的茅台,算赔罪。”
上官雅芳在那头笑了:“跟我还客气?
去吧,原江这边有我盯着。”
她顿了顿,补充道,“自己注意安全。”
“谢了。”
挂了电话,朱飞扬又拨通武义亭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她略带嗔怪的声音:“刚说回京华市,这又变卦?”
“事出紧急,真对不住。”
朱飞扬的声音放软了些,“等我回来之后,亲自下厨给你赔罪。”
安抚好众人,他换上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棉质的面料柔软透气,戴着副黑框眼镜,瞬间褪去了平日的官气,像个普通的商旅人士。
行李箱里只装了两套换洗衣物和一本翻旧了的诗集,拉链拉到一半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塞进一盒孕妇专用的维生素——早上听赵萌说孕吐很是严重,这东西或许用得上。
晚上九点,京哈市的机场灯火通明,朱飞扬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墨镜后的目光扫过等候区,很快锁定了三辆黑色越野车。
车头前站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是庄子强,他身后跟着十多个精壮的汉子,都穿着黑色t恤,耳后隐约能看到纹身的边缘,站姿挺拔如松。
“飞扬哥。”
庄子强快步迎上来,接过行李箱,声音压得很低,“长白县那边都安排好了,雷常委家附近清了场,闲杂人等进不去。”
朱飞扬点点头,目光掠过那三辆车——都是顶配的越野车,轮胎很是宽大,车身硬朗,显然是为长白县的山路准备的。
“直接去长白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时,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显然刚做过彻底清洁。
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