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周围的虚空，每一道抽打都撕裂一层空间，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痕。他的面容终于出现了变化——那是惊讶，以及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已被秩序剥夺……你的一切都被定义为‘不允许’……你怎么可能……”
“剥夺？”
斗神的意志在光中狂笑，他的身躯已经彻底消散，但那一缕笑声依然在原初天界的废墟中回荡，震得那些残存的秩序锁链瑟瑟发抖：
“我曾经连神帝都敢战，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剥夺老子？你的秩序算什么？你的法则算什么？你的‘允许’和‘不允许’又算什么？”
“我从出生那天起，就没被任何人允许过！”
“我想战斗，就战斗！”
“想砸碎，就砸碎！”
“想无法无天，就无法无天！”
“我是斗神，原初天界的武斗之神！”
最后一句话落下，斗神的躯体和意志彻底解体，武斗之锤也彻底崩散。
十万八千件神兵残骸化作十万八千道流光，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它们有的坠入虚空海深处，有的穿透虚空进入未知的维度，有的直接消失在某道时空裂隙之中，但每一道流光中，都残留着斗神的一缕战意。
那一缕战意极淡，极微弱，却永不熄灭。
斗神已死。
却仿佛从未死去。
原初天界归于寂静。
律法之神的身躯缓缓重组，那些崩断的锁链一点点重新连接，那些破碎的秩序一点点重新编织，但他低头看着起源圣杯上的那道裂纹，沉默了很久很久。
很久之后，他开口，声音依然无喜无悲，但隐隐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音调：
“……疯子。”
他转身离去。
倒悬的圣城缓缓升入虚空深处，秩序之光开始重新编织，将这片战场一点点格式化、数据化、秩序化。再过不久，这里将变成北灵帝国的又一片领土，按照既定的法则运转，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悖逆。
但就在他即将踏入虚空的瞬间，他忽然停住。
回头。
看向那片废墟的深处。
那里，在那已经彻底破碎的断崖之下，一柄破碎的锤柄静静插在焦土中。
锤柄上，一滴古神的战血缓缓滑落。
那一滴血落在地上，没有消散，没有凝固，而是——
被一只张开的手掌接住。
原初天界的废墟上，原本只剩下混沌风暴呼啸而过，只剩下秩序之光一点点复盖一切，可在此刻，随着那一道身影的出现，秩序的光芒寸寸退避。
被律法之神吸引过去的武斗神魂，象是如燕归巢一般朝着那道身影飞去，如同见到了新的主人。
“无尽之主！”
律法之神霍然转身。
神色变得凝重而愤怒。
相比对待斗神，此刻的律法之神显得格外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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