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点温热腥红的鲜血飞溅而出,直直泼洒在,杨武清俊儒雅的面庞上,暗红血珠顺着他光洁的下颌,缓缓滑落。
杨武素来温润平和的眉眼间,骤然翻涌起刺骨凛冽的杀意,那份斯文尽数被戾气撕碎。
余下的几名带刀侍卫紧握钢刀,嘶吼着再度朝他猛扑而来,刀锋寒光凛冽,可杨武立于原地,不见半分惧色,手中长刀挽出一道冷冽弧光,径直迎上前缠斗。
利刃起落间,又是数名带刀侍卫应声倒地,咽喉、胸口喷涌的鲜血浸透地面。
杨武收住刀势,垂眸扫过脚边一具具彻底失去生机的躯体,抬眼时,一双眸子冷如寒刃,死死锁定面前,尚且举刀与他对峙的带刀侍卫,眼底翻涌的杀意,在空气里凝成沉沉压迫。
侍卫们余光瞥见,身侧同袍横尸在地,再抬眼撞上杨武那双浸满血色、毫无温度的眼眸,心头骤起一阵寒意,双腿不受控制地齐齐向后踉跄退开两步,手中长刀都微微发颤,没人敢再与他对视分毫,心底的怯懦全然暴露无遗。
一旁伫立的上官夜,冷眼旁观场内厮杀,眼底看得分明:这群寻常带刀侍卫根本不是杨武的敌手,再驱使他们上前,不过是白白送命。
他懒得多看场内对峙的景象,转头侧眸望向身侧肃立的侍卫统领,淡淡开口,语气不带半分波澜:“你去会会他。”
侍卫统领闻声,垂首沉声应下一声“是”,右手骤然握住腰间刀柄,寒光乍然出鞘,脚步一踏,裹挟着凌厉劲风直扑杨武。
此刻杨武正横刀拦在身前,与余下几名带刀侍卫遥遥对峙,周身紧绷。
因为杨武处于紧张之际,所以他敏锐捕捉到身侧,骤然袭来一股厚重冰冷的杀势。他无暇再顾及,面前畏缩不前的几名侍卫,手腕翻转,长刀顺势横挡身侧。
待看清突袭而来的侍卫统领时,杨武不敢有半分轻敌,丹田内浑厚内力,尽数奔涌至手臂,顺着经脉灌入刀身,稳稳沉下腰身摆出防御格挡之势。
也幸好他没有心存侥幸、小瞧来人,方才灌注内力的格挡救了他一命。
这名侍卫统领,存心想在上官夜面前展露实力,出手偷袭时,早已将一身内力尽数凝于刀锋,一心想一招制敌拿下杨武。
随着两人的刀锋轰然相撞,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周遭众人耳膜发麻。
二人齐齐稳住下盘,眼底同时掠过一丝惊诧,显然都没料到对方竟然使用了内力,也都没有想到,对方的内力竟如此雄厚。
但转瞬间,两人就恢复了镇定,二人压下心中讶异,再度催动丹田的内力,内力源源不断汇入兵刃,各自发力,都想借着这一次硬碰硬压垮对手。
论根基内力,杨武本要高出侍卫统领一截,可奈何杨武先前连番,斩杀多名普通的带刀侍卫,早已消耗了不少内力。
这一来一回之下,二人一时竟斗得旗鼓相当,两把刀死死抵在一起,僵持不下。
这般刀锋抗衡,竟然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
就在两人内心都在想着,要不要在加大内力的输出之时,两柄长刀持续承受两股强横内力挤压,刀身竟然开始布满细密裂纹。
但奈何二人一心较劲,所有注意力都锁在对方身上,全然没有察觉,兵刃早已濒临崩碎。
待到两人察觉到,刀身传来异样震颤时,已然晚了。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步炸开,两柄长刀当场寸寸碎裂。
巨大的内力反噬顺着双臂席卷全身,杨武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十余步,脚下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浅浅痕迹,才勉强站稳。
飞溅的锋利刀片划破衣衫,数片残刃深深扎进他的小臂与胸口,丝丝鲜血顺着伤口浸透衣料。
另一边的侍卫统领境况更糟,强横的反震之力,直接将他整个人震飞数丈,重重砸落在地面,胸腹翻涌剧痛,张口喷出一大口猩红鲜血,撑着地面数次想要起身,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消散殆尽。
上官夜望着场中残局,眉头不自觉蹙起。
侍卫统领重伤倒地,杨武虽负伤流血,却依旧立在原地,显然寻常手下根本拿捏不住此人。
他侧过头,目光落至,身侧贴身侍卫星一身上,声线冷淡地下令:“你去会会他。”
星一心中早已憋着一股火气,恨不得亲手折辱杨武,此刻得了主子吩咐,当即精神一振,利落躬身应下一声“是”。
随后,足尖点地径直冲向前方。
星一瞧出杨武刚经历内力反噬,周身气血紊乱,分明已是虚弱至极,一心想趁对方气力亏空之际,一击将其制服。
此刻杨武丹田内力近乎枯竭,浑身经脉阵阵刺痛,望见星一持剑挟着劲风刺来,只能拼尽残余力气猛地侧身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