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金銮看见老龚的神态,脸色却又是一变。
他怒。
怎么能不怒?
若非吕阚突然发疯,把被镇压的瘟癀鬼放出来,登仙道场怎么会那么被动,直接被人掏了老巢。
今日若非罗彬等人来,再过一段时间,所有人生魂都会被彻底消化掉,登仙道场就彻底变成套在天寿馀孽身上的皮。
弟子丧命是一点,如今阴阳界如此信任登仙道场,“他们”却会成为最大的凶险,最大的毒瘤!
此刻,他恨不得立即将吕阚镇压!
只是老龚的态度,让他明白情况不对,顿时便闭嘴不言。
遮天的事情,吴金銮是不清楚的,这是最大的信息差。
不过,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判断力。
不要忤逆老龚的话,这可以规避掉九成以上的危险。
“我,闯祸了?”
“我,闯什么祸?”
吕阚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他幽幽盯着吴金銮,才说:“你凭什么骂我?你也和那些人一样来欺负我?”
“老疯子欺负我,罗显神欺负我,光头道士欺负我,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死老龚,你不是要找人吗?”
“我给你找人,我老早就想找他了!他总算来了!”
“代价是你!”
“公道交易,你先付头,我再把罗显神拉过来!”
吕阚瞪大了眼,直勾勾的看着老龚,眼神透着一丝丝渴望和贪婪。
“你太香了。”
吕阚吞咽了一口唾沫,身上正在不停的溢出一层又一层的黑气。
“不好意思,你老龚爷不卖。”老龚脸色冷静,才说:“你也冷静冷静,不然你这日子肯定以后过不下去,你怎么有的今天,爷就会怎么给你收回去。”
“你威胁我?”吕阚的双眼,同样溢出一丝丝的黑气。
老龚瞳孔微微一缩。
他可不是和吴金銮一样去激怒吕阚,他是敲打。
这吕阚,怎么这么极端?
“我欠他什么了?”
“我的就是我的,怎么就成了他给我的?”
“如果不是我给他,他能活到今天?”
“他应该好好对我才是,结果呢?他让我和老疯子待在一起,老疯子也把我当成是他!”
“我是吕阚!”
“我不是罗显神!”
“我是个人!不是谁的东西,不是谁的替身!”
“你说过,我弱,我才被欺负!”
“我受不了了!”
吕阚双眼瞪得更大!
地气更疯狂的涌出!
“他妈的……疯子……”老龚脸色一变再变。
“他本来就是……”椛祈眼中惊色更浓,是想到了初见吕阚时的一切。
“你别刺激他了……”椛祈看老龚的眼神都透着一丝祈求:“他真的很危险,他和这座山好象是连在一起的……鬼龛中都没有记载过瘟癀鬼有这样诡异的时候……”
“我哪儿刺激他了……我这不是……”
老龚脸色同样难看,似要解释。
可这时,吕阚却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上,他居然在哭。
向苛不知所措。
丝焉一手握紧腰间的鞭头。
贺临安和吴金銮都微微僵在原地。
不是他们想这样干站着,这时候,场间的一切超出他们的掌控之外。
秦天倾走到了罗彬的身旁,脸色透着浓浓的凝重。
罗彬一直盯着吕阚,瞳孔不停的微缩。
这吕阚,不仅仅是乖戾。
他的情绪,简直是太不稳定。
此刻,他的悲意太浓烈。
“你们都不知道,老疯子天天在我耳边王八念经,念吧,他念吧,可他至少得知道,我叫吕阚!”
“他说我是罗显神!”
“我当人当不了,当鬼也当不了自个儿。”
“我都被他吃干抹尽了!”
“我在山里跑了二百三十七天零五个时辰,我得躲着他!”
“婆娘怎么样了,我不知道。”
“他就知道我会去找婆娘,他随时都等着我进雷平道观!”
“人善被人欺,鬼善被人骑!”
“老龚,他不是当我罗显神吗?你为什么不当?”
“我命令你,过来!”
吕阚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老龚!
老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