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宇嘴唇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难的是由他亲口说出来。
从组队开始，他就没有服过顾青。
争夺指挥权。
抢先探查铁脊犀。
质疑晶核分配。
即便进入地下设施，他也一直想证明自己不是队伍里最没用的那个。
可事实摆在面前。
铁脊犀群出现时，是顾青挡住了兽群。
g-02失控，是顾青进入回收舱区域。
g-05吞噬整座实验区，也是顾青利用回收程序反向夺取控制权。
邢川带着两名b级成员出现以后，依旧是顾青击杀两人，撕开符文战甲，活捉邢川。
陈柏宇抬起头。
“他救了我们。”
军官手指停了一下。
陈柏宇继续道：“不只是一次。”
“如果没有顾青，铁脊犀群出现的时候，我可能就已经死了。”
“进入地下实验区以后，没有他，我们也处理不了g-02和g-05。”
“邢川封锁出口的时候，我们更不可能活着出来。”
“所以呢？”
陈柏宇呼出一口气。
“所以，如果不是顾青，我们五个人一个都回不来。”
他说完，靠回椅背。
“该怎么记就怎么记。”
“我之前确实判断失误。”
“没什么好解释的。”
记录军官看了他片刻，继续低头输入内容。
最后一间询问室内。
顾青的陈述最短。
他没有省略关键过程。
也没有解释自己的力量来源。
涉及玄极圣道和本源之力的部分，只用“解除封印”和“逆转回收程序”带过。
军官问过两次。
顾青的回答没有改变。
“个人能力。”
“与事件无关。”
询问结束后，五份记录被送到同一个分析终端。
路线。
时间。
人物。
实验编号。
战斗顺序。
关键对话。
所有内容被逐项对照。
沈清竹、白若溪、周焰和陈柏宇处于不同位置，看到的细节并不完全相同。
但主要经过没有矛盾。
g-02从低温舱区域出现。
不断重复“七号归位”。
最后恢复短暂意识，请求顾青杀死自己。
g-05与整座实验区融合。
以回收程序锁定g-07。
顾青利用原生样本权限逆转回收。
邢川出现在精神信息即将读取完成时。
另外两名零号所成员封锁退路。
这些信息全部得到交叉验证。
再加上腕带中保存的残缺影像、旧终端记录、回收官证件以及邢川身上的符文战甲，事件脉络逐渐完整。
罗峥站在分析终端前。
“先查三个人的公开身份。”
技术人员调出邢川的军方观察员档案。
表面信息没有异常。
姓名。
照片。
临时职务。
任务权限。
进入秘境的登记时间。
每一项都能通过认证。
可当技术人员继续向下追查身份编号时，屏幕上忽然出现一条冲突提示。
页面停顿几秒。
一份已经封存的旧档案出现在屏幕上。
档案照片并不是邢川。
而是另一个年龄更大的男人。
职务同样是军方观察员。
状态一栏，只有两个字。
技术人员脸色变了。
“这个身份编号的原持有人已经死亡。”
罗峥问道：“什么时候？”
“很早以前。”
“死亡记录、抚恤记录和档案封存记录都在。”
“但就在这次交流会开始前，这个编号被重新激活了。”
技术人员继续查看。
“姓名和照片被替换成邢川。”
“人员状态也重新改成了正常。”
“底层权限没有重新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