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走出房间。
“他相信我给的坐标？”
“他不相信零号所。”
苏琳转身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坐标是不是陷阱，要到了以后才知道。”
“但清库已经开始，再等下去，连陷阱都不会留下。”
两人没有乘坐内部电梯。
而是沿着安全通道直接下楼。
临时驻地后方，一间没有接入通讯系统的仓库内，罗峥已经展开一张纸质地图。
不是全息投影。
也不是战术终端。
京海城北的道路、废弃管线和净水设施，全都被印在纸上。
城北第七净水站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仓库里只有几个人。
身上没有携带联网设备。
行动人员名单同样没有录入军方系统。
罗峥看见顾青和苏琳进来，直接开口。
“路线已经确认。”
“第七净水站废弃十二年。”
“地表设施登记在城市水务系统名下。”
“地下结构图缺失。”
苏琳走到地图前。
“周围呢？”
“东侧是废弃输水管道。”
“西侧是旧工业区。”
“最近的居民区在三公里外。”
罗峥指向地图北面。
“这里有一条封闭维修路，可以绕过主要城市监控。”
顾青看了一眼纸质地图。
“你没从军方系统调资料？”
“没有。”
罗峥道：“净水站的公开档案，是让人去水务资料库里当面拿的。”
“行动路线也是线下定的。”
“从现在开始，不通过网络下令。”
“所有人当面集合。”
“车辆使用独立导航。”
“任务结束以前，不向任何系统上传位置。”
军方身份系统能够把一个死人重新写进观察员名单。
上级频道也能在邢川被活捉的消息没有上传时，提前送来转移调令。
继续使用正常指挥流程，只会让零号所更早知道他们的行动。
苏琳问道：“带多少人？”
“只带能够确认身份的。”
罗峥扫了一眼仓库内的几名军方人员。
“人多，消息就多。”
“这次不是正面清剿。”
“先控制净水站，阻止资料和人员撤离。”
他又看向顾青。
“你必须跟着。”
“路线是你解开的。”
“原初符文碎片也可能是权限钥匙。”
“遇到零号所的封锁结构，只有你能最快处理。”
顾青点头。
“可以。”
仓库外传来脚步声。
沈清竹、白若溪和周焰停在门口。
陈柏宇伤势更重，仍在安全区域接受治疗，没有过来。
周焰已经换了一把备用战刀。
“行动不带我们？”
罗峥看向他。
“不带。”
“地下实验区的事情，我们也经历了。”
“所以你们更该留下。”
罗峥道：“你们是学生，也是事件证人。”
“从现在开始，全部留在安全区域。”
“没有命令，不准离开。”
周焰皱眉。
“顾青不也是学生？”
“他是零号所的回收目标。”
罗峥道：“也是唯一能解析原初符文的人。”
“你能吗？”
周焰被问得一顿。
他当然不能。
他的火焰可以烧断符文线路。
但让他判断哪一条线路负责封锁，哪一条线路连接自毁装置，他根本看不出来。
沈清竹没有争辩。
她看向顾青。
“路线种子确定没有问题？”
“确定。”
“净水站地下可能还有精神封锁。”
沈清竹道：“如果你发现白昼样本留下的信息，不要直接接触。”
“先确认有没有污染。”
顾青点头。
“知道。”
白若溪则看向苏琳。
“邢川的生命状态暂时稳定。”
“他体内可能还有没有被发现的装置。”
“断网隔离室的医疗人员已经知道。”
苏琳道：“你们留在这里。”
“任何外部命令都不要信。”
周焰还想说话。
苏琳看了他一眼。
“尤其是你。”
“别想着自己跟上来。”
周焰嘴角抽了一下。
“我看起来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沈清竹和白若溪同时看向他。
周焰沉默两秒。
“行。”
“我留下。”
罗峥将纸质地图折起。
“出发。”
没有电子任务通知。
没有人员调动记录。
也没有向上级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