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沉白并没有在意,只是往后挪了一下。
象这种面对面的桌子,自己的鞋一个不小心碰到对方实在太正常了。
他当没事一样的继续跟陈楚洗、白敬停说着话。
可这时候,沉白的脚再次被碰到了,并且对方似乎还在持续这么干。
沉白这下有些疑惑了。
坐他正对面的是谭菘韵,斜对面是安吮溪,再隔壁是陈楚洗,能不小心碰到他的,只有这三人。
他挺奇怪的。
谁醉成了这样啊。
自己都已经往后一退再退了,对面还能一直不停的踢到他脚。
再机灵的大脑喝到了一定程度,反应速度也会变慢。
沉白在想,这包房保留着圣诞节的主题布置,桌上还铺着深墨绿的桌布。
他现在应该把桌布掀开呢?
还是应该直接蹲下来,看看是哪个醉鬼干的好事。
踢了这么多下,把他裤子都给踢脏了。
可是,他怎么感觉对方的鞋有点奇怪呢?
什么鞋子会是软的?
沉白的酒劲上来了,一下有点懵,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就不小心跟对面半躺着玩手机的谭菘韵对视了。
也在同一时间。
他感觉自己的腿被对方一路的由下往上蹭,然后就被踩住了。
沉白顿时瞳孔震惊。
对方轻轻揉柔的,还很灵活!
灵活到他都有点被唤醒记忆了,因为有一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被这么采!
所以,这不是鞋,是脚啊!
在沉白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是爱这么干的!
他难以置信的瞪着对面的谭菘韵,这妹子一脸无辜的歪了歪脑袋,眼神瞧着比他还要懵,似乎在无声的发问怎么突然瞪她。
沉白真是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了。
就问离不离谱。
这妹子总是用一张最单纯的面孔干着最坏的事!
big胆啊这桌布盖下来的长度刚过他膝盖的位置而已。
也就他坐得比较贴近桌子,可但凡在场有一个稍微清醒点的人,还是有可能会看出什么端倪。
然而,他们全部人在刚才连着碰了好几轮来庆祝新年。
现在几乎每个都是半醺以上的状态。
尤其是沉白旁边这哥们,甚至都醉到快喝趴下了。
也就是这样,才没人注意到他俩的奇怪之处。
看着谭菘韵这副无辜的表情,沉白觉得牙痒痒的,他伸手打算抓住这只为非作歹的小脚。
不过,这妹子躲得相当快。
一察觉到他要抓自己,立马就缩回去了。
而这时,白敬停这会儿突然发现沉白杯里还有酒,起哄的说道:“哥们你搁这养金鱼呢,来,干了。”
沉白只能先放下抓贼大事,装作若无其事的端起酒杯。
对谭菘韵来说,这简直是最好的报仇机会来了!
她在上大学之前,主要学的是民族舞和古典舞。
其中朝鲜族有一种仙鹤舞,它的典型动作是模仿鹤步的轻盈姿态,需要练习踮脚和左右转脚踝的功夫。
那阵子,谭菘韵没少花心思学习。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跳了,但她扎实的舞蹈功底还在。
现在刚好能够派上用场了。
脚背,脚掌,脚尖尖。
一会儿轻得象青蜓点水,一会儿又重得象在搓湎团。
她的实际操作难度并不低。
因为要保持上半身平稳,着力点全在手肘上。
但,作为被动当事人的沉白就更难了。
他还要假装没事发生一样的喝酒!
所以,当谭菘韵使出了小脚摇摆大招的时候,沉白有点没绷住的呛了一下。
“噗咳!咳咳!”
“沉白,你还好吧?怎幺喝得这么急,慢慢喝呀。”
什么是最佳演员?
谭菘韵在背地里这么跟他斗智斗勇,脸上的表情居然没有一点破绽,还能用很关切的语气询问。
不仅演技厉害,连台词功底也拉满了。
沉白心想,有没有事你不心知肚明的吗?
但现在大家都看了过来,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反问。
“我没————”
然而,沉白才刚张开了口,事”字都还在嘴边没说出去,就感觉到了这妹子又加快了速度和力度。
真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没事,就是一口气喝太急了,我先中场休息,你们继续啊。”
沉白凭着强大的信念和演技,才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这时候,陈楚看了一眼手表。
“啊,喝着喝着都3点半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再见,下次再约。”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准备回去。
“别走啊,我们决战到天亮!”白敬停觉得自己还能喝,拽住了陈楚洗。
“斗地主吗?还决战到天亮呢,得了,我走了啊。”
陈楚注笑着甩开了他。
安咒溪也醉醺醺的举起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