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目光转向忽儿札胡思:“忽儿札胡思首领。”
忽儿札胡思一个激灵:“王————王爷————”
“你部五十骑,护住会盟台,若有差池————”黄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忽儿札胡思咬咬牙:“某家————某家领命!”
命令迅速传达。
武盟弟子开始变阵,十架火龙箭车被推到最前方,三十具弩机分列两侧,八百弟子以会盟台为中心结成圆阵。
脱黑脱阿的三百骑在左翼展开,受训的两千草原骑兵在右翼待命。
黄丹重新登台,极目北望,地平在线,已能看到扬起的烟尘。
“沉璟。”他唤道。
“臣在!”沉璟跑上台,手里还拿着测量距离的千里镜。
“火龙箭车最大射程多少?”
“五百步最佳,最远可射八百步,但精度会下降。”
“弩机呢?”
“三百步内可破轻甲,一百五十步内可破重甲。”
黄丹点头,接过千里镜观察。
烟尘越来越近,已能看清冲在最前的骑兵—清一色的枣红马,骑手着皮甲,持长矛,打着苍狼旗。
“塔塔儿部的苍狼卫。”杜敬也上了台,“蔑兀真笑里徒的亲军,全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勇士?”
黄丹放下千里镜:“在火龙箭车面前,不过是血肉之躯。
传令:敌进五百步,火龙箭车齐射;进三百步,弩机轮射;进一百步,武盟弟子结枪阵。
草原骑兵待敌阵乱后,从两翼包抄。”
“是!”
命令层层传递,阵中气氛陡然紧绷。
武盟弟子检查弓弩,整理甲胄;草原骑兵安抚战马,握紧刀柄;工匠们最后一次调试箭车,将特制的火箭装入铁管。
烟尘越来越近,三千塔塔儿前锋已冲到三里外,马蹄声如雷鸣般传来,震得地面微微颤斗。
忽儿札胡思脸色惨白,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身边的五十骑也紧张不安,战马开始躁动。
黄丹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忽儿札胡思首领。”
“啊?王爷有何吩咐?”
“你可知道,陛下给本王的密旨里,关于你部是怎么说的?”
“怎————怎么说?”
“陛下说,忽儿札胡思若忠心不二,当封归义伯,世袭罔替。”黄丹淡淡道,“若三心二意————克烈部换个首领,也不是难事。”
忽儿札胡思浑身一抖,扑通跪倒:“王爷!某家————某家誓死效忠大申!绝无二心!”
“那就好。”黄丹目光转回北方,“看着吧,今日之后,草原上只有两种人大申的朋友,和大申的敌人,不存在其他选项。”
塔塔儿前锋已冲进两里范围,骑兵开始加速,长矛平举,形成冲锋阵型。
苍狼旗在风中狂舞,骑手的呐喊声隐隐传来。
杜敬举起令旗。
一千五百步。
一千步。
八百步。
“火龙箭车——”杜敬拉长声音,“预备——”
十架箭车同时调整角度,铁管微微上扬。
七百步。
六百步。
五百步!
“放!”
百道火龙再次腾空。
这一次不是射向固定的草人,而是射向冲锋的骑兵数组。
塔塔儿骑兵显然没料到攻击来得这么远,冲在最前的百骑看到空中火光时,已来不及转向。
“轰轰轰轰——
”
爆炸在骑兵阵中开花,战马惊嘶,骑手坠地,冲锋阵型瞬间大乱。
更可怕的是那些铁钉碎瓷,在爆炸中四散射出,穿透皮甲,扎入血肉。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轮齐射,至少两百骑倒下。
但塔塔儿骑兵确实悍勇,后面的骑手毫不退缩,反而加速冲锋,试图快速冲过这死亡地带。
“第二轮,放!”
又是百道火龙,这一次射得更远,落在骑兵阵中部。
爆炸再次撕裂数组,将冲锋的势头硬生生打断。
“弩机准备—”杜敬令旗指向冲到三百步内的残存骑兵。
三十具一号机同时抬起。
“放!”
三百六十支弩箭如飞蝗般射出,这个距离,弩箭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塔塔儿骑兵的皮甲像纸一样被穿透,骑手如割麦般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