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是远远不够的!
俗话说的好,天才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之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可很多人只记住了前半句,其实它还有后半句: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尤为重要,甚至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重要!
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也从来没公平过。
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不过这一切跟曹魏达没关系,不用灵感,也不用汗水,谁让他开了挂呢。
齐白石却很是坚定的摆了摆手,打断他:“不抬举,一点也不抬举!”
“我画了一辈子画,论画理通透,我胜你不少,但若论心境澄澈,我不如你。”
“就你写的这字,就足以与我相交!”
“今日我不管辈分,不管年岁,非要与你结为忘年交不可!”
“除非你看不上我这把老骨头。”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曹魏达连忙摆手,笑话,怎么可能看不上?!
那可太看得上了!
齐老可是上了以后的语文课本的!
这样的人物,能跟他成为忘年交,他能吹一辈子!
说不定以后的语文课本上,还会将这个事给纳入教材呢!
要真是如此,说不定他就名垂青史了呢!
啧,咱跟老齐是忘年交了嘿嘿!
“既然看得上,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齐白石一锤定音,根本不给曹魏达反驳的机会。
随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怀里懵懂的小孙子,轻声道:
“你们记着,今日,我齐白石与曹先生,以画交心,以字结缘。”
“往后,他不是外人,是我齐白石的知己忘年交!”
小孙子似懂非懂,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画角,又飞快缩了回去,
齐白石一巴掌拍在再次呆愣住的儿子齐良迟脑瓜子上,斥道:“你个臭小子,傻愣着干嘛,还不快叫人!”
齐良迟欲哭无泪,得,父亲都发话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叫吧!
刚要叫出口,就被曹魏达赶忙拦住了,哭笑不得的连连摆手:“别别别,齐老”
齐白石双目一睁:“叫老齐就成!”
“老齐”曹魏达能怎么办呢,谁让人家年龄大呢,“齐先生都这么大了,叫我这么个小年轻叔叔,他敢开口,我还不好意思应呢。”
“这样,老齐您看得起我,愿意跟我做忘年交,我倍感荣幸。”
“不过,咱们还是各交各的吧,咱们俩之间的关系,就别把齐先生给扯进来了,怪不适应的。”
“也行吧,咱们就各交各的。”齐白石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在一些问题上,他的原则性很强,就算再难也依旧坚守着。
可要说他是老古板,那也不对,在某些方面,他还是比较放得开的。
他看了看眼前的这幅刚题好字的《寒梅图》,又抬眼望向曹魏达,脸上是少有的认真。
“魏达啊,这幅画,我原本是要收你的润笔费的。”
他顿了顿,随后将那装着大洋和一根小黄鱼的布袋推了过去,声音沉着道:
“可我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收这笔钱,这钱,你拿回去。”
曹魏达一愣:“齐老齐,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您应得的,规矩不能破!”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齐白石轻轻摇头,目光坦诚道:
“你我是知己忘年交,这幅《寒梅图》,不是买卖,是我这个老哥哥送给弟弟的,怎么能要钱?”
“这钱啊,你拿回去。”
刚刚尴尬了许久,想开口喊‘叔叔’又被拦住的齐良迟,看到父亲把钱推回去,身子微微一僵,手指都攥紧了。
他是个孝顺的儿子,也是个有民族气节的男子汉。
可是他比谁都清楚,家里这日子过得有多拮据,有多艰难、困苦。
柴米油盐,一家老小的口粮,买纸买墨的花销,早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
若家境富足,他自然不会舍不得,毕竟对比金钱,父亲开心显然更重要。
但是,关键他们家没钱!
不能说没钱,应该说很穷!
那这笔润笔费就非常重要了,是能解燃眉之急的救命钱!
可他不敢插嘴,只在一旁暗暗着急,脸色都有些发白。
人精曹魏达哪里会看不出这一家人的难处,更是坚决不肯收回。
这些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齐白石家来说,那就是救命稻草!
他从来不是个小气的人,更何况还是对这位值得他尊敬的前辈?
他从来不是个小气的人,更何况还是对这位值得他尊敬的前辈?
如今更是他的忘年交大哥!
“老齐,您听我一句!”
曹魏达语气诚恳至极,满是正色道:“忘年交是情分,润笔费是规矩,一码归一码!”
“您肯为我作画,肯引我为知己,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可这钱,是我诚心敬您的笔墨,您若不收,这画我不敢要,我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