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弹药的爆破威力,战列舰巨炮的高爆弹,也是远远不如航空炸弹的。。战列舰炮弹的外壳太厚了,这样才能耐得住超高的膛压,而航空炸弹根本不存在膛压的问题。但是,要论对伦敦守军的士气打击效果,十次ju-188机群的狂轰滥炸,也抵不上一次战列舰的持续炮击因为绝大多数布列颠尼亚人,哪怕到了最后一战,内心还存着一丝骄傲。很多读书少不关心新闻的人,脑子里始终存着“虽然我们的陆空军打不过敌人,但海军总还可以吧”的念头。
数百年海军底蕴留下的心理优势根深蒂固,此前两年的大本营战报也骗得很多人真心信了一一其实地球位面的扶桑人也这样。都被打到琉球了,很多人依然相信大本营说的连战连捷。
而战列舰巨炮的持续轰击,最后轰碎了伦敦守军的全部战斗意志。
仅仅60个小时后,伦敦防卫圈的防御彻底瓦解。
扛着88毫米l56倍径主炮的五号坦克,也就是豹式坦克,隆隆驶上唐宁街,履带把路上的武器残骸和残肢断臂碾得愈发细碎。
坦克炮对着首相府和上下议院直瞄轰击,把断壁残垣进一步炸得稀碎。唐宁街上最后几处隐秘的17磅炮阵地,也完全无法阻挡钢铁洪流的前进,就被炸为童粉。
德玛尼亚方面,最终还是为五号坦克选定了莱茵金属的88毫米主炮,也就是地球位面虎式坦克的主炮。但因为要把全车总重控制在40吨以内,所以此车的结构被大量简化,而且削弱了装甲。其实从性能上来说,这款“豹式”
尤其是本位面的“豹式”也用了五对大负重轮,那些交错式负重和复杂悬挂的臭毛病全都自始没出现,传动和变速箱也简化了,这才能省下这么多重量。
如今的德玛尼亚也不缺橡胶,不需要考虑“用交错负重轮来减轻对地面的压强、避免陷进松软地面”的问题。
布列颠尼亚陆军都已经把“玛蒂尔达”系列坦克魔改到了“玛蒂尔达111”型,最终版也用上了75毫米短管炮,且装甲比i1型还要厚一点。
本来魔改到ii1型的玛蒂尔达,理论上是勉强可以和四号坦克一战的了,它的主炮在中近距离交战也可以轰开四号的装甲。而如果四号保持交战距离的话,玛蒂尔达i11型的装甲则有可能扛住l48的75毫米炮轰击。但这一切,在五号坦克出现后,全都失去了意义。
在伦敦市区死守的布国最后精锐坦克群,用一场复灭证明了自己的荣誉。
也仅仅只剩荣誉一那种专属于死人、活着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拿到的荣誉。
“找到了!这里是地下室的入口!来几个人,先架枪堵住洞口,再丢催泪弹!”
在唐宁街1到10号全部被钢铁洪流夷为平地后,德方的跟随步兵才冲上来,仔细搜索,终于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地面以上的建筑已经完全是废墟了,不可能藏人,最后幸存的布国留守高层,肯定是躲在地下室里了。这一幕场景,倒是很象二十年前、初出茅庐的鲁路修中校带着突击营、在伊普尔的废墟里挖出弗伦奇元帅的远征军司令部,然后用烟雾弹逼里面的人出来投降。
这才是珍惜士兵生命的战争方法,鲁路修不需要到唐宁街任何一座建筑上插旗摆拍。
把整条街夷为平地、再派步兵找地下室入口挖人,都毫无问题,无非就是不出片罢了。
很快,一群剧烈咳呛的老头就捂着喉咙爬了出来。
“不要开枪!我是代首相张伯伦!斯坦利首相在围城期间受伤病重逝世了。”
几个小时后,伦敦城内的枪声渐渐平息了,秩序勉强恢复,又一列五号坦克赶到唐宁街遗址,周边仅剩的制高点也都被德玛尼亚士兵控制了。
张伯伦这才被带到其中一辆新来的坦克跟前,坦克舱盖打开,里面出来的正是德玛尼亚总务大臣鲁路修阁下。
张伯伦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润一润被熏得干燥欲裂的嗓子,沙哑道:“我愿意代表布列颠尼亚联合王国,向贵国投降,无条件投降。”
鲁路修点点头,又环视了一下周遭的环境,眉头一皱:“这地方太破了,把人拉到“鲁普雷希特号’战列舰上吧,后天在泰晤士河的军舰上签字,让戈博士多派几个人来拍纪录片。
国王呢?斯坦利呢?”
张伯伦颓废地叹息:“都逝世了陛下在城破前过世了,斯坦利阁下是被炸成重伤,感染而亡的。我们怕影响士气,就没有对外透露他们的死讯。”
鲁路修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跨上坦克,站在车体上,手肘倚着炮管,然后朝莱妮招手示意。莱妮当即心领神会,立刻拿出相机摆好角度,哢擦哢擦拍了一堆。
后日,9月5日清晨。
泰晤士河下游两岸、原本是伦敦市区的地方,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都没个干净的落脚之地。好在河道已经被勉强清理了一段,下游入海口处,“鲁普雷希特号”战列舰,勉强可以往里开几公里。虽然开不到伦敦的内核城区,但举办典礼也够了。
“鲁普雷希特号”战列舰的后甲板上,已经铺好了地毯,还摆上了拼接而成的长条橡木办公桌。那桌子的长度,恨不能有战列舰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