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完全免费?还,还给我们工钱?管饭!”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澜起伏的湖面。
不仅是三位首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的牧民们,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修路盖房子,不但不要我们的钱,还给我们发钱,管饭吃?!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这燕王殿下也太太大方了吧。
“我家里正缺盐,要是去干几天活,挣点工钱”
杨士奇不再多言,对身后一名工部官员点了点头。
那官员会意,立刻指挥着庞大的工匠队伍,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勘测工匠架起仪器,开始测量地形,划定路线;壮工们清理地面,挖掘地基;石匠、
木匠各司其职,处理着运来的材料。
整个工地,变成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种极致的效率和组织性,是习惯散漫游牧生活的兀良哈人从未见过的。
阿札失里、脱鲁忽察儿、岳绍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迅速展开的宏大工程,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终于真切地感受到,燕王朱棣那说做就做的恐怖执行力。
这不仅仅是口头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是用真金白银和强大的组织能力,硬生生地要在这片他们世代生活的草原上,烙下属于大明的深刻印记。
接下来的几天,工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着。
道路的雏形,一天天延伸;第一座堡寨的地基,也被迅速夯实。越来越多的兀良哈牧民,在管饭加工钱的巨大诱惑下,以及对这项神奇工程的好奇心驱使下,开始怯生生地添加到了施工的队伍中。
对于普通的兀良哈百姓而言,初期只能干些搬运土石的简单活计。
目这一类人并没有传给神足经。
这导致他们很累。
可他们却很高兴,因为真的领到了粮食,还有亮晶晶的铜钱。
所有的疑虑烟消云散了。
工地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穿着皮袍的兀良哈人,他们和汉人工匠一起劳作,虽然语言不通,但在共同的汗水和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微妙的融合悄然开始。
营地内外,牧民们的议论,也从最初的惊疑不定,逐渐变成了兴奋的讨论。
“老王头家的儿子,昨天去干了半天活,就挣了够买一匹布的工钱,还吃了顿管饱的白米饭。啧啧”
“听说等路修好了,城盖起来了,燕王还要在里面开大集市,到时候,咱们卖牛羊就更方便了。”
“要是真能住在那种不怕风吹雨打的石头房子里,那该多好啊,冬天就不用怕白灾了””
。
当然,也有一些年长的、固执的贵族,远远地看着那日渐改变的风景,看着子民们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眼中充满了忧虑和失落。
他们知道,一种强大的、陌生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温和却不可抗拒的方式,深刻地改变着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草原的传统,正在被一点点地侵蚀。但面对这滚滚而来的大势,他们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杨士奇则每日巡视工地,协调各方,神色从容。他看着逐渐成型的道路,看着那些开始主动融入的兀良哈牧民,嘴角不时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燕王殿下走对了。
当第一条路通车,第一座城池立起,当元良哈的百姓习惯了这种安定便利的生活,那么所谓的归化,便将水到渠成。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征服,更是一场文化与生活方式的潜移默化的彻底征服。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离北平城喧嚣与烟火的西北方向,一片人迹罕至的连绵荒山脚下。
时值午后,烈日将山石烤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和野草被晒蔫后的苦涩味道,四周除了风声和偶尔响起的虫鸣,一片死寂。
忽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与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沿着崎岖的山谷行进而来。
队伍前方,燕王朱棣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骑在那匹神骏异常的龙马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眼前这片看似贫瘠荒凉、怪石峋的山地。
他的脸色平静无波,但深邃的眼眸中,却闪铄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光芒。
紧随其后的,是燕王府长史司官员葛诚,以及数十名身着工部服饰、经验丰富的矿冶工匠和一队精锐的燕山护卫。
队伍在一处地势相对平缓、山体裸露处呈现出不同寻常的灰白与褐色相间纹路的地带停了下来。
葛诚策马上前几步,与朱棣并肩,他手搭凉棚,仔细打量着眼前这片荒芜的山峦,眉头不禁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疑惑之色。
他尤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向朱棣询问道:“恕属下直言,此地山势荒僻,草木稀疏,岩石裸露虽多,但观其色泽质地,似乎并非典型的蕴藏丰沛矿脉之象。”
“古籍记载与工部旧档之中,也从未提及此片山区有银矿产出,殿下确定此地真蕴藏有可资大规模开采的银矿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