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银暮圣光教团的鼠鼠们在这里,就一定能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噢,确实有一个银暮圣光的鼠鼠在,但很遗撼,新领袖开口说话之前他被踢出群了。
没错伍德这时候也在二楼,不过他的位置是在房间另一侧的天窗之外。
房间内其实并没有过于香艳的画面,之所以称之为名场面,是因为多少沾点怪异和猎奇。
这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身着素色薄丝般的长裙。
她拥有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此刻那些发丝正披散着,遮挡了她那带有一丝忧郁的面庞。
因为她此时的姿势是整个人跪趴在桌案上,但房间里仅有她自己一人,所以才说这个画面很怪异,因为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死眠少女,菲娅。
而很显然,一个用肉眼看不见的存在。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那东西在她的脑子里,而且可能不止一个,因为她说的是“他们”。
虽然她此刻衣着得体,但眼前这幅猎奇怪异的画面加之奇怪的台词,还是很容易勾起人内心的邪念。
而且虽然那种交流只停留于意识层面,但依旧引起了她很强烈的反应。
凭死眠少女这令无数人魂牵梦绕的名号,那块桌布应该可以卖出一个不错的价钱,游魂商人或者它们背后的游魂联盟应该会很感兴趣。
“我的王————”
屋顶的伍德此时已经打开了天窗,轻手轻脚地跳了进来,落到房中。
桌案上的菲娅处于完全失神的状态,此时她的精神世界里何其热闹,根本无暇关注现实世界里的情况。
伍德来到桌案旁,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他目光坚毅冰冷:“以狼血之名。”
匕首刀尖刺向死眠少女的咽喉。
叮一少女脖颈白淅如雪、皮肤吹弹可破。
然而匕首尚未触碰到她的肌肤,就被一股力量阻挡了下来。
而后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伍德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
双脚离地的伍德奋力挣扎,不停地用匕首切割自己正前方之物,却什么也没能碰到。
他目露惊恐,想要将匕首转而刺向菲娅,却被巨力猛然往后一推,重重压向墙壁,动弹不得。
少女似是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来。
她的双眸依旧是翻白眼的状态,睫毛不停颤动,银牙紧咬下唇,使得鲜血都快渗出来了。
她似乎并没有看到伍德,但见她缓缓缓缓朝着墙这边的方向伸出手:“添加我们——来吧——添加诸神的欢愉————”
“加你个头。”
啪。
珲伍一记手刀敲在菲娅后颈。
少女身形一颤,随即软倒下去。
语调挠人的婉转话语彻底停歇,但彻底陷入昏迷的身躯还在轻微痉孪着。
同一时间,被掐着脖子摁在墙上的伍德也脱离了控制,跌落下来,无力地瘫坐在地。
珲伍的突然出现令他惊愕,但他此时根本无暇说话,只大口地喘着粗气,不停干呕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儿来。
珲伍若无其事地用两根手指撑开菲娅的眼皮,在她那蔚蓝色的迷人眼眸中,他看到了一些晦暗的物质正在缓慢隐去。
随即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菲娅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挑人了。”
伍德扶着墙壁站起身,捡起匕首反握在手,目光警剔地盯着珲伍:“你怎么会在这里?”
珲伍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就开始翻弄菲娅的裙摆,口中淡淡道:“不用谢。”
看到珲伍的动作,伍德的目光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但很快珲伍就证明自己并非伍德心中所想的那种人,他从菲娅身下抽出一个小羊皮卷轴,卷轴上面绘写了一系列复杂的符文,以及一点点少女的风霜雨露。
珲伍甩了甩卷轴,将其收起,随即对伍德道:“走吧。”
伍德不解:“她就是个害人的妖孽,应该趁现在杀了她。”
真狠啊,被踢出群的群友转头就来杀群主了。
珲伍摇头:“杀了她也救不回你的兄弟。”
伍德皱眉:“霍克怎么了?”
珲伍纠正道:“我说的是法兰要塞里的那些兄弟。”
伍德脸上的疑惑瞬间转为冷厉,他横起手中匕首:“你到底是什么人?”
珲伍想了想,从腰间摸出一枚誓约徽章。
徽章的形制与他许久之前遇上猎龙者时所使用的太阳誓约徽章相似,但最内核位置的图腾是一个狼头。
这东西一掏出来,伍德的脸瞬间就变了。
他手中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你————你也是狼血的誓约者?——不,不可能,那里早已经是人间炼狱,不可能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趁着伍德惊愕失神这会儿功夫,珲伍默默走上前捡起他的匕首收入自己的系统背包,随即道:“当然无人生还,你忘了我是死诞者么?”
也只能这么说了,总不能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