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先祖庞元奎的埋骨地宫,把那里搅了个天翻地复!
不仅毁了我先祖的尸身,连带着地宫积累千年的精纯阴气也散逸了大半!
更可恨的是,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法子,竟把先祖留下的那批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尸将,全他娘的给召集走了!
他要是将其藏在别处也就罢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户将原来被操纵去了苗疆!
而且居然是用在苗疆各部寨子里扛木头、挖水渠,干他娘的农活去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想想老夫就恨不得把那些贼子揪出来扒皮抽筋!”
他越说越气,圆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若非如此,这九幽唤灵,阴兵出山”的大阵早已功成!先祖英灵必能借磅礴阴煞重塑修为,那些尸将更会成为先祖麾下最锋利的刀!
再加之此地阵法凝聚的万千阴魂附着于蛊虫炼就的阴兵”之上————三军合一,天下何人可挡?
何需象现在这般,临时改变计划,费时费力地去打那些江湖草莽的主意?简直是浪费老子时间!”
那为首的幽冥教高手沉默片刻,斗篷下的阴影似乎更深邃了:“既然如此,八年前庞大人怎么没有选择动手?”
庞文渊懊恼道:“当年时机还不成熟,老夫又正巧被叫到京城述职,恰巧错过了当年的开山会,等老夫回来看到这副惨相,肠子都悔青了!”
幽冥教为首的高手质疑道:“地宫位置如此隐秘,当年之事会不会是你庞大人这边走漏了风声?你不是将那张宝贵的蛊神山堪舆古图”,亲手交给了那位朝廷钦差卫凌风吗?”
“放屁!”
庞文渊猛地跳脚,声音尖锐地反驳:“那图是我前两天才为了稳住那个好色贪功的钦差小子,让他放松警剔,才忍痛拿出来的!跟八年前的旧事有半文钱关系?
现在还不是我们起事的最佳时机,不先稳住那个色胚,让他以为老子只是个贪财好权的地方官,难道等着他调动戍边大军来查老子老底吗?这叫权宜之计!”
他喘着粗气,狠狠瞪了黑袍人一眼,仿佛很不喜欢和这些江湖宗门打交道。
为首的黑袍人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追问下一个关键:“罢了,那散布在苗疆各处的庞元奎尸将,还能召回吗?若得那些尸将归位,大阵威力至少倍增。”
“难!难如登天!”
庞文渊烦躁地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些东西被分散得太远太散了!八年了!天知道被苗疆那些蛮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很多可能早就被他们用秘法毁掉或者重新炼化,失去了先祖印记的控制,指望不上它们了!”
他绿豆眼中凶光一闪,指向峡谷入口方向,那里隐隐传来无数江湖人士涌入引发的喧哗:“所以,这次老子要用活人!就用那些被蛊神山秘藏冲昏了头的江湖草莽!
他们气血旺盛,修为在身,正是上好的阴魂载体和蛊虫宿主!
等他们深入峡谷,被此地浓郁的阴煞之气和幽冥教暗中布下的引魂香侵蚀神智,再由千蛊的宝贝蛊虫趁虚而入————嘿嘿,一支由江湖高手转化的活尸阴兵”,未必就比先祖的尸将差多少!
就算时间仓促,转化的数量不够,别忘了,老子还带了上千死士和藏在山后那批听命的戍边军!
足够填满这大阵所需了!那些江湖人,都进谷了吧?”
“放心。”
为首的黑袍人微微颔首:“谷口各处要道,皆有我教高手暗中引导监视。鱼已入网,只待收网烹杀。他们身上的每一滴气血,每一缕魂魄,都将为大阵所用。”
“千蛊!”
庞文渊不再理会幽冥教的人,转头朝旁边阴影处低吼一声。
一个佝偻枯瘦的身影应声而出,正是蛊毒派掌座千蛊老人。
“在!”
“你这边蛊虫都没有问题吧?”
千蛊老人拍了拍腰间挂着的一串鼓囊囊的黑色皮囊,里面传出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蠕动声和尖锐的嘶鸣。
“噬魂蛊”、阴尸蛊”、血爆蛊”大人要的材料,都已经温养催动完毕,只待血食入瓮,便可尽数放出,保证让他们乖乖化作阴兵胚子。”
“好!”
“只是————”千蛊老人话锋一转,浑浊的老眼微微闪铄:“大人莫要忘了答应我们的苗疆地盘就行。”
庞文渊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的狞笑,大手一挥:“放心!本官言出必践!答应你们的都少不了!”
说起苗疆的地盘,他又想起什么,追问道:“话说你们蛊毒派背后的合欢宗,不是也派人来了吗?他们那位圣女清欢呢?如此盛事,她身为圣女,怎么不见踪影?有她合欢宗的魅惑秘术相助,控制那些入谷的江湖蠢货岂不更添把握?”
千蛊老人闻言低声道:“庞大人有所不知。合欢宗烈青阳烈掌座早前已有密信传来。那位圣女清欢————终究是半路接任,非我合欢宗内核嫡系,烈掌座对她信任有限。
这等内核机密,面上的工作让她主持一下,吸引些注意力便好,真正的里子事,还是莫要让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