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油灯下,萧盈盈趴在床上。
火红的裙子被褪至腰间,露出光洁的背脊,在摇曳的火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脸颊紧贴着粗糙的麻布床单,只露出小半张侧脸,琥珀色的眸子紧闭着,耳根连着脖颈一片绯红,几乎要烧起来。
卫凌风坐在床边,双手复盖美背,用血煞之气注入她体内帮助她消散体内污秽之气。
“看!有效果!污秽之气被逼出来了!”
“有————有效果就快点!磨蹭什么!等着过年吗?”
她嘴硬地催促,声音却带着颤斗,脸颊更红了。
可是她想起矿洞里卫凌风硬抗她搏命杀招的情景,想起他肩上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
心头的羞怒又被浇灭,只剩下浓浓的愧疚和一丝认命的无奈,乖乖承受。
然而,这“治疔”的过程,对萧盈盈来说,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酷刑,主要是血煞之气太过灼热。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些羞耻的声音,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让她恨不得把脸彻底埋进床单里。
太丢人了!这感觉————这感觉怎么就跟那些下九流话本里写的一样!
虽然————虽然确实有效————
卫凌风动作顿了顿,忍着笑意依旧维持着那副专业的姿态,声音却放低了些:“忍忍,就快好了,污秽盘踞在体内,必须彻底驱散,否则后患无穷。”
萧盈盈没再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耳廓红得滴血。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血煞之气入体带来的变化,身体里那股令人烦躁不安的阴冷感正在被一点点驱逐瓦解。
卫凌风的手法其实很稳,避开了一些更尴尬的位置,让她心底那点“被占便宜”的感觉淡了许多,只剩下纯粹被治疔的羞窘。
煞气入体,暖意融融。
窗外,夜深人静。
土坯房的隔音约等于无。
萧盈盈那几声压抑不住的声音,清淅地传了出去。
住在隔壁的张大婶和儿媳妇正起来给娃掖被子,闻声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脸上顿时露出过来人那种心领神会的笑容,小声嘀咕:“哎哟喂,听这动静——红豆姑娘这小院儿,今晚挺热闹啊?”
儿媳妇也忍不住笑道:“可不是嘛!平时看红豆姑娘风风火火,象个假小子,这——这动静听着还挺享受?”
“啧啧,红豆姑娘这小夫君,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挺龙精虎猛——听红豆姑娘这声儿,看来是挺——嗯,挺得劲儿?”
“红豆姑娘是该有个人好好降服一下——睡吧睡吧,小年轻的事儿少管。”
最后一缕顽固的污秽黑气,终于在卫凌风灼热的血煞之气驱赶下逸散。
卫凌风长舒一口气,扯过旁边一条干净的布巾,小心地为趴在床上的萧盈盈盖上,遮住那引人遐思的旖旎风光。
“好了,污秽算是驱干净了。”卫凌风的声音略显疲惫,沙哑道。
萧盈盈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只能将脸颊深深埋进粗糙的麻布床单里,闷闷地“恩”了一声:“谢谢你了,卫——卫老板,你也累坏了吧?赶紧——歇会儿——你还带着伤呢————”
卫凌风确实累得够呛,一整晚先是矿洞激战,接着是压制发狂的萧盈盈,最后又是这春光迤逦的煞气驱邪。
他没再逞强,低低应了声,便吹熄了桌上摇曳的油灯,顺势在萧盈盈旁边的空位上躺了下来。
卫凌风侧过头,看着身旁被薄被勾勒出起伏轮廓的身影。
她此刻安静得象个收起利爪的小兽,与平日里那个活蹦乱跳的“大石榴”判若两人,矿洞里她疯狂嘶吼着“拿命来”的模样,还有提到父亲时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再次浮现在卫凌风脑海。
“盈盈,你们家————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你之前————会那么恨你父亲?
”
问完这句话,卫凌风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沉默着,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个不愿触及的问题。
“如果不方便说,就当我多嘴了,好好休息吧————”
萧盈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你能答应我保密吗?绝对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师父?”
他没有丝毫尤豫:“当然!此事出你口入我耳,天地为证,我绝对不说给第三人。”
萧盈盈支撑起酸软的身体,一点点挪动着,最后轻轻地将额头抵在了卫凌风的肩侧,压低声音道:“他————是红楼剑阙的楼主,杨澜。”
“什么?!”
卫凌风猛地一震,几乎要弹坐起来,牵扯到肩伤也顾不上了:“你爹是杨澜?!这怎么可能?!”
这消息太过震撼,完全颠复了他之前的任何猜想。
红楼剑阙的楼主之女,他的女儿怎么会是那个在永陵城脏兮兮靠坑蒙拐骗混饭吃的小叫花子?又怎么会流落江湖,成为剑绝弟子?